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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的10位钢琴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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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的10位钢琴老师
琴声陪女儿走过了童年。她撒下多少汗水,留过多少眼泪,只有我这个当妈的最清楚….. 如今女儿长大了,她喜欢音乐，甚至希望终生以音乐为伴。再过几个月，她将去沈阳音乐学院附属音乐学校读高中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一条人生之路…… 不论她还能走多远，不论她将面临怎样的困难，我都会一如既往，与她携手并肩。我坚信，女儿的执着和母爱的力量一定会让她早日扬起风帆。 .许久了,一个挥直不去的念头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我想用我贫乏的大脑和笨拙的双手,为女儿写下一段真实的成长历程,作为精神财富，永远激励她。.. 女儿在十一年的求学路上一共拜了十位钢琴老师,就先以这十位老师为主线,写下我们和老师相处过程中的点点滴滴,记下每一位老师给女儿带来的最大收获。 女儿第一位钢琴老师姓高，叫高何茹，她是一位音乐学院的退休女老师，也是女儿外婆的一位朋友引见我们认识的。虽说是第一次拜的老师，但她还不能算做女儿的启蒙老师。真正的启蒙老师严格点说应该是女儿的母亲，我老人家，哈哈！ 在女儿学刚琴之前，我连滚代爬地算是把拜厄弹完了，是一个中学的音乐老师教我的，那个老师的爱人是女儿外婆的同志。那时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竟斗胆自告奋勇当上女儿的启蒙老师来了！按照老师教我的”原理”，我生搬硬套地教起她来。女儿从小就听话，你让她干啥她就干啥，而且干啥象啥。每天我先坐在琴凳上，她一听我喊：“翩儿，咱们开始弹琴了，”就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拧得拧得，乐呵呵就过来了。因为人还太小，够不着琴凳，所以每次她都将她那胖乎乎的小屁蛋往上一翘，其实那是在给我信号----妈妈抱！！！ 后来才知道，学弹琴应该多么规范和循规蹈矩。可那时我不管，就是心里着急，恨不得女儿马上就能弹出“蓝色多脑河”的主旋律来。老师教我时，一个“多”起码得弹两礼拜，我性急呀，一个星期就让女儿弹出：多，来，咪，发，索。二个月后到老师家上第一节课时，女儿有板有眼地给老师表演起“蓝色多脑河”来。本指望老师夸咱两句，可老师却说：“哪个老师把你教成这样，五个手指都翘着弹？”女儿小时候嘴特快，我还没来得及给她使眼色，女儿抢着答：“妈妈教的，她比我还翘呢！” 我无地自容地解释：“教她弹着玩呢！”“那你还会弹啥？”老师又问？一般老师是不愿意收有前科的孩子，这一点我心里很清楚，我顿时紧张起来，非常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把话差开，可我那宝贝，你们不知道，小时候一听说让她”表演”，哪怕让她表演啦屎\吃饭，也顿时精神亢奋.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淹耳之势，再次爬上琴凳，“小汤第二册”从头到尾，我们两个月的成果，一一呈现出来，“完了，完了，漏陷了，丢切了。。。”我从脸红到勃子，中间试图打断她，未果，我心里明白她这一“上铤”,如果得不到一个另她满意的鼓励和表扬,那她是绝对不会给你:糊”的…..这个老师真的很有修养,也许她也当了奶奶,很懂得儿童心理,说：“孩子会得真不少,二个月和我孙子半年的进度一个样。”我心理奔儿清楚,人家没好意思贬我:“你可真不知天高地厚,这个你也敢比划呀?!!”最后老师收下了女儿，对我说：两周内不许让孩子再碰琴了，让她忘一忘再来上课。 正式上课的时候，女儿机敏的反映和识谱能力让老师赞不绝口，尤其课堂上孩子的兴奋劲儿，也很讨老师的喜欢，老师让她的孙子和儿媳妇过来看女儿弹琴，边看边对她的孙子说：“小妹妹就很松，拍子也很准，她小手比你小多了，但音却很实。”又对她儿媳妇说：“人家妈妈很上心，天天陪练不说，自己还买了很多参考书，你看，这才上了几次课，进步多快呀！” 女儿一听这些就更飘了，小身板挺得笔直，开始摇头晃脑起来，嘴里边大声数着拍子：“多一二，发一二。。。。。。”。 女儿学琴的初始阶段应该说很顺利。我的“启蒙教学”遭到了沉重的打击，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老师批评她，她都会说：“是妈妈教的”。即便这样，女儿的进步给了我很大的精神安慰。 和第一位老师学了大概三个多月。由于老师身体不太好，有时上课时间不固定，加上学费也很高，记得当时是40元/课时，我便蒙生出开始为女儿寻找新老师的想法来了……. 弹钢琴太特殊了，需要规范、细致、一板一眼的学和教；弹钢琴要求很多，成年人都很难做到，启蒙老师很关键，陪练的妈妈更重要；弹钢琴的孩子很少有没走过弯路的......这些都是第一位老师给我的教诲。
女儿第三位钢琴老师 我们向往着那位女教授，但相约见一面都成了一件难事。 那天女儿很激动，听说我们要去见新老师，一上午不停的问我，到老师家给老师弹什么？她把以前弹过的小汤、高师教程、拜厄全都从琴凳里掏出来。找出从前她自己认为弹的最好的曲子，认真复习起来，难为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我知道她是想在老师那露一手，免得人家不收她。事前大人们说的话，也不知她是怎么偷听并记住的，介绍人好像和我谈起，老师叫于卓群，是一个上海人，是教本科的老师，最近身体不太好，基本不收小孩 。在去老师家的路上，女儿竟突然冒出一句：“妈妈，于姥姥要我不？”我：“说能，只要你好好给姥姥表演，她就一定能收下你！”女儿小时候对表演二字很有感觉，所以一般我希望她使出浑身力气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只用“表演”二字就足够了。 “郭叔”（我妹夫的父亲），代找我和女儿准时到了于老师的家。那可是个音乐世家，男主人原来是吹单簧管的，他们的一对儿女，男孩已经从音乐学院钢琴系毕业，女儿那年正准备考音乐学院。 当时于老师外出还没回来，男孩正在给学生上课。我们只好边等边和男主人拉家常。过一会儿于老师回来了。看得出她是一位很干练的南方小老太太，穿戴时尚，说着一口上海普通话。和郭叔寒暄过后，就开始大谈最近它腰痛，推掉了很多学生，接着又说，他家“小千”毕业后就留在音乐学院附中教钢琴。因为“小千”曾经是郭叔的一个肾病患者，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她儿子出院后的病情如何如何！ 听于老师一番表白，我开始忐忑起来，又始终不入正题，我转而又焦急起来。这时的女儿见那上课的孩子已经下琴，就开始往外掏自己的琴谱。我示意女儿安静，她对大人的谈话没有兴趣，就开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了。我怕女儿不老师遭人家生厌，就不听地给郭叔使眼色，让他赶紧赶紧转入正题。 那个“于姥姥”终于站了起来，对女儿说：“都弹啥了，让我看看。”女儿急切地爬上琴凳，先从“小汤三册”下的手，一边唱，一边摇头晃脑地弹起来。于老师说了一句话，让我的心冰凉了起来：“孩子也没什么毛病，为什么要换老师呢？继续和原来的老师学不挺好吗？” 要是现在，我马上就能编出一套瞎话来，起码再争取一下。可那时和老师打交道我是一点没经验。后一个老师还没确定，怎么能和前一个老师先说转学的事情呢？！女儿仍在兴致饽饽地弹着，我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看着郭叔，希望他能帮我再说说情。可他毕竟是一个有身份的外科主任，所以每一句话都很有分寸。于老师明白我的心事，赶紧说：“等孩子大一大，现在这个老师没教偏，你就放心和她学吧，平时我可以帮孩子看看，只要不学偏就好。” 回家的路上我心情很沉重，真希望郭叔能帮我再争取一下，我当时就是觉得于老师她德高望重，能攀上她女儿就会前途光明。 女儿学琴的事儿不知不觉地在我心里变得越来越重……. 晚上接到了郭叔的电话,他说于老师的儿子同意教女儿,他还说慢慢来,先和儿子学,找机会再和妈妈学。我同意了。我单纯地想法是，和于老师攀上了一层关系，就一定还有希望。 男孩也只有二十四、五岁，很腼腆，不善交谈。第一堂课是约我们去的音乐学院附中的琴房。这也是女耳第一次去琴房上课。显得比较拘谨，加上是一个不善言谈的小伙，看得出她有些不太自然，不见往常小嘴巴巴的模样了。可坐上琴凳，一上手，就进入状态。从学琴的第一天起，练琴是每天必须做的功课，雷打不动，我说这个雷打不动包括节假日和女儿有病发烧（现在想起我对女儿在弹琴方面已经没有一点人情味而言）。我全程陪伴她练习，每天至少一个半小时，我们全部的动力就是希望在回课的时侯听到老师的表扬。尤其换新老师后的第一堂课，为了给老师一个好印象，更为了不让我们退课。我和女儿为这堂课更是做了精心的准备。 女儿弹得格外投入，可老师却面无表情，这种没有互动的教学场面我以前没有见过，让我心里很着急。女儿属于课上活泼，回应快的那一类型，脑子快，手也快，当老师指出问题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她的手就急着上琴，急着想改正过来，以致于后来的很多老师都曾批评过她：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男孩名字叫肃千，第一次课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结束了，还好，她没说什么不满意的话，也没有让我们退课。为什么我总提到退课 的事情，这在许多琴童换老师的时候经常出现的一种事情，让家长沮丧万分，要知道孩子和家长的心血让老师一句话给否定得一干二净。我就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让孩子退课，难道她不懂得重复是教育的最大一忌吗？那么多同等程度的教材，换一本，或挑几课补充过渡一下不也同样能解决问题吗？家长孩子受挫的心情咱暂且不论，很多孩子真是由于投师不当，多次退来退去半途而费，这里不乏很多有天赋的孩子。所以我觉得我们中国老师太缺少基础学科的知识和情感交流，更不懂儿童心里学。女儿后来和苏联外教学了五年琴，这是我对比后得出的一个结论，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针对中俄教学的不同对比写下一些心得体会。 女儿小，年轻男老师没有和小孩交谈的技巧，我觉得课上得基本没有什么收获，唯一的收获是，他还能把我教明白，但我觉得吃不饱，对一个成年人来说，他点到的问题还是很不到位滴，于是我会提出一些问题，这是不是让老师感到不愉快我无从知晓。由于我必须辅导孩子，所以课下买了一些参考书自学（那时音像制品可选择的少，也只有录音带），由于偶是门外汉，辅导孩子的时候，其实也只是班门弄斧而已，由于是生搬硬套就只好在琴谱上做笔记，然后照本宣科。 第四次课堂上，肃千指着琴谱问我：“这都是你写的？你挺明白的！”我还没弄清楚他是夸我还是贬我，就立即觉得不好意思了，马上解释：“我明白啥呀？孩子太小，老师说的有些话她也听不明白，我就怕回课的时候老师不满意，（还有一句我想说但没说：怕你不要咱们），我在家就尽量多帮帮她。没想到肃千犹犹豫豫对我说：这孩子真不错，这么小巴赫的声部就弹得这样清楚，我看你对孩子要求也很严格，期望一定也很高，你看，我真怕耽误你孩子，要不你再找一个有经验的老师给代一代吧”。事先没有任何预兆，我简直哑口无言，心里很堵。走出教室，我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记得沈阳的冬天零下二十几度。女儿看我难过，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嘟囔：肃老师说我巴赫弹得好。言外之意她告诉我，老师不是因为她弹得不好才不要她的。音乐圈主主辈辈和我们家没有任何瓜葛，和我的交际圈更毫无关联。所以一遇这种事，我感到很无助。 那天晚上，女儿问我：妈妈，没老师教了怎么办？要不还是你教我吧。以前一提起我教她弹琴，她从不忘记捎带着提一提“手指翘着弹的事情”，可今天她却没再提。 第三位老师其实是我不太满意的，时间太短没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但我觉得孩子小学三四年级之前最好和年龄大点的女老师学，特别是培养过自己的孩子弹琴的老师，她会用小孩能听明白的语言教学，同时会教给妈妈一些陪练的方法。另外孩子一定要有人陪练，从一开始就得陪，老师的知识必须有一个人来进行二次转换，这样才更容易被孩子消化吸收。老师即使有天大的本事，没有家长的配合也达不到满意的效果。学钢琴真的很难很难，比学任何东西都难，孩子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独自完成。陪练是最辛苦的活，不但精力要高度集中，而且心脏还得随时承担喜怒悲哀各种负担。这种陪练要持续几年或更长时间，如果家长付不出这种辛苦，孩子就不要学琴。且先不论成功与失败，白搭进孩子的童年实在不划算。另外，我还想说，没必要让孩子太早开始学琴，童子功固然重要，但八、九岁开始学的孩子成为大家的也大有人在，我女儿四岁开始学，到她十岁的时候和七岁开始学的孩子也都扯平了。 女儿第四位钢琴老师 这个时候的我，几乎将全身心都投入到女儿学琴上面来了，我们家每天的日常生活也都在围绕着孩子练琴转。孩子只在幼儿园呆半天，午休的时候我从单位赶回家里，连饭都不吃，先陪她练45分钟琴，女儿非常听话，基本能做得住，坐累得时候也只是在琴凳上活动一下屁股，因为我向来反对练琴中途下地乱跑，吃东西喝水。因为我需要全程陪练，所以女儿练琴的时间基本固定在早、午、晚三次，每次30-40几分钟。 这时候女儿练习曲已经是599程度，还巴赫小奏鸣曲，没有老师让我心急如焚。有了前三位老师的参照，再为女儿选老师就有些自己的要求了。当时社会盛行考绩，我也不由自主想让女儿在入小学之前参加一次，那么能教考绩的老师是我最基本的一个条件。那时孩子姥姥是一个医院的内科主任，那个医院正好是音乐学院的医疗定点单位，经常有音乐学院的老师在她那里住院治疗。姥姥看到孩子没老师教，又见我对孩子弹琴很上心，就开始调动患者们帮着介绍老师。 孩子的第四位老师是一个患者年轻时同事的女儿，说是艺校的老师，和我年龄相仿，她也有一个女儿，恰好和我女儿同龄。还没见到老师，我和女儿就开始喜欢她了。女儿从小就是一个严格要求自己的孩子，自尊心也强，被第三任老师踢走后，她多少受点刺激。记得当她得知又为她找到一个新老师的时候，女儿高兴得不得了，但马上又问我：“妈妈，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我说：”和妈妈一样，她也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女儿。“ 老师姓赵，叫什么名字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 第一次去老师家，老师及老师一家人给我们母女留下非常好的印象。老师长得虽然很高大，但谦和的微笑，和她那柔声细语，让我感到很温暖，和我想像中、憧憬着的那个老师简直是一摸一样。老师家装修的很典雅，书房墙面上张贴满她女儿的简笔画。对女儿来说，简直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了。因为女儿平时里最喜欢涂涂鸦鸦，她的“作品“也被我当成宝贝，贴得家里满强都是。老师的父母亲学者模样，谦和、真诚，谈吐不凡。两个孩子一见面就更象老朋友一样。老师把女儿抱上琴凳的瞬间，让我看见的是一种母爱。 女儿的次次回课都能博得老师的赞赏，但是她女儿也在弹钢琴，课程进度稍稍比女儿慢一点点。很多次下课的时候。老师都把女儿和她老公叫过来，让女儿在表演一次。记得女儿弹“船歌”（ 小汤五册，霍夫曼的作品）的时候，老师对她爱人感慨道：“看看人家的孩子啊？！”后来老师对我说：我还是教钢琴的老师，我自己却教不好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是爸爸陪练，他老人家是学物理的”。她看我不解的样子，就接着说：“陪自己孩子练的时候，我就象是母老虎，连打再骂，嗷嗷直叫。爷爷奶奶心疼孙女，爸爸那更是受不了，于是就规定不许我陪练。女儿有那么多人撑腰，更是不让我多说一句话，下课就撵我走。我看我也得给她找老师了。”老师的一番话让我大开眼界，我心里犯着嘀咕：在一个音乐世家里，孩子学钢琴也会出现和我们家一模一样的事情？一个钢琴老师妈妈也会和我这个普通妈妈一样遇到一模一样的尴尬？ 当老师知道我们有考级愿望的时候，给了很大的理解和支持，因为妈妈的心情有时很相像，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上小学前通过一个级别的考试。这样一来她我们两个的女儿都选定了中国音协举办的三级的考试曲目。五一节一过，我们就开始准备了，记得每年考试时间是7月末，老师说应该很充足。 女儿的第一次考级我很重视，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不希望女儿经历失败。所以从一开始选曲，我就给老师灌输“就低不就高的思想”。当时女儿课程进度是在三、四级之间，老师征求我定考试曲目级别的时候，我毫不犹豫为她选择三级曲目。从我内心里还是希望通过弹琴培养女儿的综合素质，绝非功利。准备过程中一切还算很顺利，尽管在奏鸣曲背谱过程中（由于是回曲）使得女儿经常级不住曲段结束处曲谱细小的差别而无法结束（用女儿的话说：妈妈，我又弹罗圈了），可考前的一个月，女儿把谱子已经背得很熟练了。每次下课的时候，总听见老师在抱怨她自己的孩子：“还没背下来呢！我都急死了！一家人都不让我说，你说气人不！”。老师还说：“我一提翩翩（女儿的小名）都能背谱上课了，孩子就不高兴，说我偏心。”“难怪这几次来上课，看不见她来开门了”。我心里这样想着。原来老师女儿知道我女儿上课的时间，总要等着和女儿玩一小会儿，为这我们也总提前到老师家。 考绩那天，音乐学院院子里人山人海，低级别孩子多，家长也多，有的家全家男女老少齐上阵。我和老公代孩子早到，老师和她爱人代孩子随后也到了，我们事先没约，老师的另一位学生也来了。 女儿小时候属于很好看的小姑娘，我单位里很多年轻人给的评价是：长相又典雅、又高贵（这种词用在一个孩子身上真搞笑）。在不同场合，面对不同的人，不论是说话还是在倾听，她的表情都很到位。微笑时很讲究神态，大笑时也很注意分寸，性格有时有点内敛，基本看不到眉飞色舞的情形。女儿性情也偏属温顺，很少耍脾气和哭闹，就是跌倒了，克疼了裂嘴的时候，只要你说一句转移她注意力的话，她也能马上平静下来。 说哪去了？有点跑题了！ 那天，赵老师打扮的很漂亮，记得她穿一件浅黄地儿碎白花连衣裙，她女儿打扮得也很美是一件黑地儿大红花连衣裙，我女儿也是让我精心打扮了一番，一套洁白的连衣裙，梳着两个小辫子，辫梢系着白色头绫子。赵老师一手牵着自己的女儿，一手牵着我的女儿向考场方向走（那一黄，一红，一白真是耀眼夺目，至今回忆起来还是历历）。可没走几步，女儿回头看我，我这才发现，她那大笨儿头上的小圆红点这次着实没让她高贵典雅起来。 孩子进了侯考场，家长们疯狂起来，一下子涌到侯考场的外墙边上，我抢先一步占领了最有力的一块地形，一堆破木头上，由于侯考场外窗的玻璃很脏，透过玻璃窗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边的人影，我极力地分辨找，终于看到那一大二小，真没想到，文静守纪的赵老师却能混进侯考场，我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外面的家长们看见我再向里面招手，也纷纷挤向破木头堆，我的双脚地盘已经开始有人侵占了，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隐隐约约见到赵老师把两个孩子抱到一个大桌子上，身边还站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老师先是在那姑娘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和她女儿拥抱一下，再后来碰着我女儿的小脸蛋亲了一口。看见俩孩子和她挥手的同时，女儿在用另一只手搽她自己的脸，一定是老师的口红不小心粘到她的脸上了……老师亲吻女儿的举动另我热泪盈眶,(这也是赵老师给我留下最最珍贵的一幕,这一幕许多年都挥之不去…….)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被挤下木头堆。 女儿飞奔出的考场,一下子扑向我。；妈妈，我考上了，奶奶表扬我弹得好，我音节抽的是降B大调的，我连小调都弹了，奶奶让我停，我才停的。（女儿十个月大就开始说话，不光是妈妈爸爸。她外婆看她来，走的时候她都会随口说“报纸、钥匙”，其实她是在学我经常提醒她外婆别忘记代回家的东西，让女儿给记住了）。口吃伶俐的女儿向来描述什么都一板一眼，这一点我很放心了。没再见到老师一家人，我和她爸爸就急着代她去公园了。女儿小小年纪就有苦战三个月的经历，为考级她那里都没去，今天终于解放了，也该代她高兴高兴了。 考级后不久，我们有机回参加了前面提到的一次公开课，我思想深处发生了点变化。可以说是意思到自己孩子学琴方面已经走在同龄孩子的前面了，加上赵老师的鼓励教学，我开始多少有点飘。 和赵老师上课最大的特点是，她会用儿童语言讲课，孩子直接吸收的东西就多一些，不象前面的老师，在课上我必须当翻译，把老师的话解释后孩子才能明白，由于她自己的孩子也弹琴，她特别了解每一课孩子将要面临的困难，也会指导我如何指导孩子克服。说白了是教会我很多东西，使我陪练的时候更能得心应手。再就是孩子特别喜欢这个老师，也喜欢上钢琴课，我们的关系一直很融洽，互相交流培养孩子的体会，很有共同语言。 但有一件事情我百思不解，她从来不做示奏，几次话到嘴边我都犹豫没说出口，但老师的示范应该是教授的一个重要环节，这是我对赵老师唯一不满意的地方。 恰在这个时候，得知我先生单位的同志小孩（长我女二八个月），正在和音乐学院附中的一个很有名气的教授学习钢琴。那时，我又多了一个嗜好，与其说乐于“关心”别人家学琴的孩子，到不如说是关心人家孩子的老师。因为有些骄傲自大起来（现在想起来幼稚可笑，井中之蛙，真没见过市面，孩子一有点小成绩，我的头就开始大。现在才明白，考级算什么呀？！），开始将赵老师不示奏的缺点无限放大起来，开始打其鬼主意来。这次我多了一个心眼：不确定千万不能嚷嚷，对孩子更要保守秘密。（我女儿到了快舌快嘴年龄段）。 考级后，再回老师家上课的时候，我有意想给老师话听了，即便也斟酌了话怎么说能不那么刺耳，但别人听了之后感觉会如何呢？有一天，刚下课，我故意对女儿说：“老师要能给表演一下，翩儿准高兴。”我没想到，老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尽管看得出她在掩饰。” 我顿时很后悔自己的鲁莽，赶紧说：“不行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儿，改天再说吧。” 接下来的那次课对我来说是最难熬的一节。课前老师和我讲了一番话，即真切，又语重心长。 她说女儿是她教过的学生中最聪明的一个，虽说手指条件不非常好，但听力和乐感都好，特别是她的兴奋劲儿和表现欲望，对演奏来说都是很难得的她还说你是我见过最有责任心的家长，本身素质就不错，有很钻研，很多方面我都比不上你。她还说想把孩子推荐到她的老师那儿，说她老师很有经验，也很有名气，人品也好”一听她这么说，我的第一反应是上次课一定是自己冒犯了老师。我不安起来，慌慌张张地说：“不，不是，赵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 老师赶忙说：“看你想到哪去了，我也是妈妈，我特别能理解妈妈的心情，看到这样的好孩子，和你这样的家长，其实我压力也是很大的，我看见你在孩子琴谱边上做的提示笔记，就觉得不好好教孩子真对不起你们。你可能不知道，我大学毕业前夕，一次意外，右手小指受伤，有些功能基本就丧失了。接着老师又很平静地和我讲了很多关于女儿下一步应该如何发展的事，其实我心里特别不好受，脑子也翻江倒海，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老师。“你也能看出来，我女儿很喜欢你，我们这段学习也非常愉快，孩子进步很大。我理解你全都是为我女儿着想，怎么说呢！真的很感谢你，但换老师的事情，我回家后再和女儿商量商量。”我当时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情。 赵老师很快给我打来电话，把她老师家电话给了我，并说已经和她老师说好，你们约定时间上课就行了。我很纳闷：难道这个教授还没看到孩子，就能决定收下吗？！ 与此同时附中的那位老师也回话了，说先看看孩子。一下子有了两个老师，我兴奋的是这次我们终于可以选择了。 女儿的第五位钢琴老师为了简便写作，我偷懒了。 设赵老师的老师为A，附中教授为B。 毕竟女儿学琴已经三年了，我的心眼也长了不少，我觉得俩老师之间我一定充分给遇比较后再定。反正还赵老师给我留下一句话，孩子如果不适应你再回来，我有把握再教她一年还没有问题的。 A原是艺校最好的老师，退休后被返聘，她的二个孩子一个学弦乐，一个学理工。 B是附中较好的老师，即将退休。二个孩子，一个音乐学院钢琴专业毕业留附中当老师，令一个出国留学，专业也是和音乐有关系。 A老师家离的较远，B老师家在音乐学院院内。A老师的学费比B老师便宜一些。 我有些倾向B老师的原因是觉得她把自己两个孩子都培养出来了，论经验应该更胜一筹。但没见到老师之前，一切只是我的一腔情愿，暂时还不能回绝A老师。 直到我们。象“我原来的老师可好了，我可喜欢她了。”，类似这种话从她那张小嘴里溜达出来再正常不过了。。为了不把事情搞穿帮，我事先教育了女儿一番。女儿一听说要去见老师，脸露不快：“我不想换老师，我第一喜欢赵老师了，妈妈，我不想换。”女儿近乎哀求我了。我必须好好做一番工作才是，我说“新老师是个奶奶，教得可好了，她也是雯雯的老师（雯雯和女儿同一个幼儿园长大的）。”我心里很有把握，女儿从小很乖巧，天大的不满意，只要你把道理给她讲明白，她都不坚持。我说：“你将来要弹好难好难的曲子，老师要不给你做示范，你怎么学呀？再说妈妈到时候也不会了。（其实那时我也弹完599了，但是我觉得很难很难，不想再坚持了）你还能想起高姥姥吗？她弹琴多好呀，新老师就会象高姥姥那样，每次上课都能给你把留的作业弹一编，多好啊？！” 这基本上又算是一个音乐世家，女老师姓崔，面代微笑，和蔼可亲。家里还有一个不到三岁的小男孩，是她的孙子（后来男孩长大了，成了女儿的小师弟，男还孩在全国最权威的钢琴比赛上得过年龄组第一名呢，以后专门来写）。当时有一个外地的孩子还没下课呢，崔老师示意我和女儿坐下。弹琴的孩子大概小学五六年级，个子不高，相貌平平，当时老师是在给她检一个奏鸣曲，看她小手在黑白键间跑动得干净利落，了不得了，女儿小眼睛瞪得溜园，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我和女儿第一次亲眼看到“真人小孩”能把钢琴曲演奏得这样“流畅”。（为什么没用棒而用的是流畅呢？因为女儿长大之后，特别是和苏联外教学习之后，才知道我们的老师对低龄儿童的教学只注意手指跑动的训练，没有对音乐表现提太多的要求，所以孩子弹出来的东西不好听。这也是目前音乐教育的一大弊端）。那小姑娘下课了，女儿羡慕地去拉姐姐的衣角。轮到女儿弹琴给老师看了，女儿没有了从前的主动热情，我想这时候再提“表演”二字也没多大用处了。记得她弹了一首乐曲和一首练习曲，老师说孩子进度不慢，毛病也不多，行，先和我儿子学一段时间，等大一大再和我学吧！我顿时楞住了，赶紧说，女儿就怕男老师。女儿一张小嘴嘟囔出一句：“我不喜欢男老师，我不喜欢肃千。”崔老师也许年龄大了，耳朵不那么灵敏，也许是不习惯女儿的口音或语速，幸好她没听清楚，又问了一句“孩子在说啥？”我赶紧一边捏孩子的小手，一边抢着回了一句：“她说不习惯男老师。”这次我没责备女儿多嘴，在家该嘱咐她的都已经嘱咐到了，就是没想到她还有一个教钢琴的儿子。崔老师接着说：“我儿子毕业好几年了，现在也是附中的主力老师，你放心，没问题的。我这段身体不好，有几个学生还要考附中，等你的孩子大一大我再接过来吧。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下周来上课了。回家的路上，女儿强调着：“妈妈，我想和奶奶学，也象姐姐弹那么好，我不想和奶奶的儿子学，我不喜欢男老师。”看来女儿这会儿已经完全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我让介绍人再给迂回一下，可老师态度很坚决，并答应孩子大点，一定接手。大点，大多少算大？但一想起那个上课的小姑娘，我就想，如果有一天能跟崔老师学，我女儿也能弹那么好。对了崔老师不是说了她会经常帮助看看孩子吗？！只好这样了。。。。。回去后，我接着做女儿的工作，同时我们对下节课在做准备，因为每一次换老师我都怕新老师给女儿退课，所以第一节课十分重视。 新老师姓李，三十几岁，膀大腰圆，长得特别象电影演员英达。毕竟他有一个三岁的儿子，所以和孩子交流起来比第一位男老师好多了。我们先是到他家上课，他家的屋里和客厅里各放一琴，妈妈在外面教，我们在里屋上。来之前我们就知道，崔老师的特点是要求每首曲子都必须能背谱演奏才算通过，所以好多孩子叫苦连天。这里我想多写几局，早期背谱对孩子大脑训练一定有好处。一些家长急着赶进度，实际这种想法很愚昧也很愚蠢，高质量的完成一首曲子，孩子的演奏水平和驾驭能力会有质的飞跃。可那些弹两天就 “过“，再弹几天就”又过“，整本教材一曲不拉地弹（其实就是中国老师典型的题海战术），有的孩子299或740甚至要弹上两遍，孩子大部分时间用在识谱上，音乐没学到，你想呀，一个曲子如果没熟练到一定程度，速度根本上步来，手指跑动机能也没得到锻炼。妈妈的这一教学特点也延续给了儿子。所以我们也要背，必须背，这是李老师教学的最大特点。孩子没有被要求退课，多少让我们心里能好受点。钢琴课继续上着，送走了考附中的孩子，崔老师好像把从前的许诺给忘记了，根本没有再提教女儿的事。 偶尔她儿子不在家，崔老师给女儿代过几节课，我感到儿子和妈妈的课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儿子手不生，示奏水平也有，但是语言组织能力太差。孩子弹完一曲，他给做总结时经常说：“这个曲子我给你提三点，第一，是扑拉扑拉。。。。。第二呢，恩，恩，。。。”有时能恩出点啥来，有时根本就恩不出来啥，可怜那第三，我从来就没听他说出来过第三是啥？孩子绝对是无意的。曾经问过她：“老师，那第三呢？”（早年音乐学院毕业的学生，基础知识太差，综合能力太差是很普遍的现象。前面讲的那位学者，中国字学的全都趴着呢！） 学了几个月，我就又想换老师了，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没有接续的人选，一直没付之行动，女儿已经上二年级了，有一天上课，老师指出问题，她好像和老师犟嘴了，老师火气也大，说：“你再这么拗，老师就不教你了。”女儿二话没说，抓着琴谱就下了琴凳。说什么这课也不给你上了。没等我反应过来，老师挂不住脸也发火了，这小丫头啊，下次别来了。其实我心里明白，起初老师有开玩笑的成分，是孩子挂不住脸了，后来是老师动真格了。我赶紧和老师道歉，孩子小不懂事，希望老师原谅。崔老师也过来劝说。这时女儿已经穿好了鞋子，就要开门往外走了。就这么不欢而散了。我出门追上女儿的时候，见女儿已经哭得跟个小泪人似的了。本来我是想责备她几句，心一软让我把话咽下去了。我蹲下来安慰她，她一边委屈着，一边说：妈妈，我不想和李老师学了。这个时候能说什么呢。“回家再说吧！外面多冷啊，别哭了，一会儿小脸该哭糁了。”女儿见我没表态，反复拉我的衣角说：“妈妈，我不和李老师学了，你说话呀，你同意了吗？！” 没想到事情来得突然，都没办法收场了。我对女儿开始采取缓兵之计，一边有开始动起换老师的脑筋了。女儿每天都继续着练习，但再上课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去。崔老师来电话说起上课的事情，首先安慰起我来：小李老师脾气掘学校的孩子也都怕他，事情过去了，没什么事了，孩子该上课就来上课吧。我赶紧说，我孩子自己教育的也不好，哪能随便和老师顶嘴呀，孩子小，希望小李老师原谅，当时就应该给老师赔不是，可孩子下楼了，我急着追孩子，也没顾上，转告李老师，对不起了！崔老师让我感到温暖，于是我就开始努力做女儿的工作：“奶奶亲自给咱们打电话了，李老师是和你开完下笑，你给当真了。老师还不是为你好，你拗着不改，能进步吗？那我们下周上课好不好啊！？”女儿的气也许消了，和我达成条件：“给她找到新老师前，同意去李老师家上课了”。. 再见到李老师的时候，老师表面上很平静，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其实孩子心里已经结了个大疙瘩。我能感到孩子课上就有抵触情绪，看来不换老师恐怕是不行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遇到了这样一个机会。 女儿的第六位钢琴老师 我开始意识到如果女儿还要继续学下去，三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必须解决好。 一是女儿的学习态度：长时间做一件毫无兴趣的事情对大人都很残忍更何况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了。兴趣是最好的学习动力，有了兴趣才能端正学习态度。退一步讲，女儿钢琴没能弹好，但如果通过学习钢琴能喜欢上音乐，对她一生都回有着积极的影响。 二是老师针对女儿的教学效果：这里我没用老师的教学水平，而是用了教学效果一词。因为同一个老师对不同孩子在课堂上互动的方式和默契程度绝对不一样，而同一个孩子对不同老师讲课的语言及示范演奏的直接吸收程度也不一样。有的老师适合教小小孩，有的老师却适合教大学生。对老师好与坏的评价根本不是可以简单下结论的，当然这里一定排除那些混进教师队伍里的家伙和那些毫无师德人。 三是陪练的水平：按理说，八、九岁的孩子，应该开始逐渐脱离家长的陪练，但就是因为孩子学琴的太早，弹的作品难易程度和她实际智力水平、身体的生理机能以及对作品音乐方面的理解能力始终是有矛盾的。这里不包括有卓越才能的孩子。 问题的关键还是因为女儿和老师之间不协调而导致她学习态度的消极。回头看，女儿一路都很顺畅，虽说换了几任老师，但对前人的教学还都是认可的；而女儿自己也从没把弹琴上课当成什么负担，也并没遇到过难以逾越的沟沟坎坎。我认为老师必须换。如果让孩子痛苦地学着能为人类创造快乐的“音乐”，那岂不是天大的一种讽刺，一种悲哀吗？！ 换，一定要换！ 这时候，前面讲到的那位学者，在我们这座城市办起了一所钢琴学校，我周围的很多小孩都到他的学校学习了。有了前面的教训，我对老师的选择就更小心谨慎了。一边继续和李老师上课，一边多方打听钢琴学校的情况。孩子想换老师的心情始终比我迫切，但看到我也很着急地四处打听消息，孩子反过来安慰我。 一天黄昏，正好我们俩路过钢琴学校，处于好奇我代女儿走了进去。学校在一个很简陋的三层小楼里，许多幼稚的琴声从琴房里传出了，很嘈杂地交织在走廊里，楼梯上穿梭着许多上、下课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我们说明来意，教务老师很热情地告诉我们，今天校长正好在查课，你们稍稍等一下，我去把他叫来。刘校长进来的时候，孩子认出了她，很拘谨地问了一声：校长好！刘校长很幽默：“今天来了一帮秃小子，晚上才来一个梳小辫子的。丫头，过来吧，给我弹段拿手的!”，女儿弹的啥我忘记了，但肯定是速度很快的那种风格的。琴声一落,就听见他说：“丫头啊！咋象一头脱缰的小野马呀！”“再弹一个巴赫吧”！女儿弹玩他有来了一句：“什么呀，声部都哪去了，一片一片的！这是谁教的呀？”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女儿，这会儿把头耷拉下来一声不吭了。我心也咯噔一下，真象老师说的那样，这一年不就白学了吗？我似乎想这证实点什么：“刘校长，去年你刚回来的时候，我们参加你的公开课了，你还记得我女儿是最后一个上场的小不点儿，乱动乱跑的那个？”“啊！想起来了，是她吗？长大了,老实多了，怎么退步了？”（现在我想明白了，一是他想为学生招生，二来孩子弹考级的曲子和正在练习的曲子能一个水平吗？可当时我哪有现在的智商呀）他接着说：“到学校来学吧，我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老师”。我没有马上答应，说回去和孩子再商量一下。也许是因为提到上次公开课，校长主动将这次面试应交学校50元面试费给我们免了。和女儿说再见的时候，校长加了一句：丫头，随时欢迎你来啊！看校长的背影：一件埋了巴汰的羽绒棉袄，一顶滔了巴几的马海毛手织毛线帽子，我怎么也无法将他和“钢琴、获奖、学者“等名词联系在一起。 那天也巧了，在学校门口。我刚把女儿抱起放在自行车的后坐上，就听到不远处有个小孩在说话：“爸爸，是翩翩，是小翩翩。”我顺声音寻找，因为天已经黑了，只看见不远处有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大人推着自行车，孩子也坐在车座后面，正朝我们这边走，就听大人粗声粗气地说：“翩翩妈妈，真是你们呀，我还以为小豆豆认错人。”这父女俩从前和我们家有过一段交情呢。俩孩子一见面可高兴了，儿大喊：“妈妈，我要下车。”接着又连拉代扯把人家豆豆也拉了下来。。俩孩子唧唧喳喳起来：“你弹到哪儿了？现在跟谁学呢？下午还去上学吗？。。。”反正都是和弹琴有关系的一些话题。 话应该说回到，两年前，这位爸爸（胡先生）和她女儿，我和我女儿，同看沈文裕的一场独奏音乐会（当时，沈才11岁）。我们的坐位相邻，两个孩子自然就成了临时玩伴。说来也奇怪，那时“妈妈”和“爸爸”之间的谈话也是从：“你孩子弹到哪儿了？现在跟谁学呢？下午去上学吗？。。。”诸如这类话题开始的。（琴童的家长格外有共同语言，直到现在我的很多非常要好的朋友都是因为孩子在一起学琴认识的，孩子们自然也成了最要好的朋友，这种友谊很是单纯）。台上弹什么俩孩子根本不停，小嘴巴巴的唠个没完，当时俩孩子最有意思一段对白我牢记在心。 豆豆：“你每天弹多长时间呢？” 翩蹁：“二小时呗，星期六和星期天三小时。” 豆豆：“那你可没有我多，平时我一天最少弹四个小时，星期六和星期天弹八个小时呢！” 翩蹁：“那你不上学了？” 豆豆：“我上半天，早上起来我就弹哈农，完了才吃饭上学。” 翩蹁：“我和你不一样，我妈早晨不让我起来，让我多睡觉将来好长大个，我想当模特。我妈妈中午回家看我弹音节和哈农，你妈看你不？” （我女儿在二岁---六岁期间，最大的理想是长大要当“个体户”，那是家里的一个农村小保姆教的。上学后，我不让她早起，经常会迟到，我就灌输给她“睡觉长大个，将来当模特。”她就有了新的理想，不再提当个体户的事了。） 豆豆：“我爸看琴，我妈上班挣钱。我现在的老师可贵了，一节课一百元，咱家都没多少钱了，我表现好，我爸爸就给我吃一根冰棍，我就让他咬一大口。” 翩蹁：“我妈妈从来不让我吃冰棍？我姥姥看我妈不在家就偷着给我吃，我妈可尖了，还发现了呢！” 豆豆：“那你将来想去北京不？” 翩蹁：“我小时就去过，还去过天安们看过升旗呢？” 豆豆：“不是，我是说上北京上大学！” 翩蹁：“我不上大学，我上小学，咱家伴拉那个文化路小学。” 豆豆：“我爸爸说，再过二年就代我去北京，我要考中央音乐学院附小？” 翩蹁：“恩，你家住哪呀？我明天想去找你玩！” 豆豆：“那你得事先打电话，我要没练玩琴，谁来我爸爸都不开门。有人敲们我爸也不让我出声。” 翩蹁：“你爸打你不？” 豆豆：“打，你妈打你不？” 翩蹁：“我妈掐我，还不许我哭，昨天我就哭了，我爸还推我妈了，把我妈推倒了，我妈也哭了。” 豆豆：“你多爸好，我爸用鞋底儿抽我脸，我脸都青了，一个礼拜没上学。我妈妈生气回姥姥家了，我爸打电话给我妈，她还还哭了” 翩蹁：“我妈在我姥姥家就不敢打我，我姥姥敢和她拼命，你信不？“ 豆豆：“咋拼呢？” 翩蹁：“往暖气上创，不过一般我不出声哭，我姥姥死了咋办？” 豆豆：“吓唬你妈呢，我妈也吓唬我爸，我妈说：我告诉你胡某人，你再这么打孩子早晚孩子就成木鱼了，我可跟你没完。” 这个孩子后来去了北京，在北京读的附小，中学去了深圳，在深圳艺校读书，２００４年星海杯比赛我们在北京见了一面，去年肖邦大赛她一人囊获了六个第一。 写他们父女俩是因为豆豆一直是女儿心中的榜样，胡先生一直是我心中敬佩的家长。即便我们对孩子的期望值不太一样，付出的心血也不一样，但胡先生确实给我过很大的指导和帮助，我一直心存感激。那天，豆爸爸和我还没寒喧上几句，话题一转，就扯到俩孩子身上，还是那几句话开头，接着主要讲她女儿的近况。虽说一年多没见面，但有关他和孩子的消息我还是听说过许多。在我们这座城市里，他是一位很出名的琴童家长，不夸张点说，郎朗的爸爸要是number one的话，他绝对有后来居上的势头。音乐学院附中院内的老师，很多人都认识他，这绝对和她女儿无关，而是由于他本人对钢琴的热爱和想把自己女儿培养成钢琴家的狂热愿望，使很多老师招架不住，一传十，十传百，他变得格外显眼。我们俩的女儿几乎同时起步，但差距却越拉约大。所以，一提到女儿，胡先生面部流露出的就是骄傲，我的情绪自觉不自觉地就受到影响，浑身上下也将要热血沸腾起来。“翩翩妈妈，你就是不听我的，孩子就让你给耽误了，过六岁生日那会儿，你女儿多有样啊，可现在，现在你知道豆豆都弹到哪了？？！！沈阳根本没象样的老师，我马上就带豆豆上北京了。。。”每次见到他我都有参加“传销说明会”的那种感觉。可回到家里，我又觉得她女儿的童年生活绝不是我要的那种，别说孩子各个方面的变数都很大，就是上帝指定：你女儿长大一定能成为钢琴家。我也绝不会让她在琴凳上度过童年。
考什么附中呀？要说女儿学琴，直到那会儿，还根本没有任何的目、任何目标、任何非分的想法。老师课时只有45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从前上课一般都是50分钟，有时还要长，所以第一节课扣除和老师寒暄的时间，简直是太短了。临走时该交学费了，我拿出三百元钱，还说了一句：豆豆爸爸说豆豆只上了三次课，剩的学费就转给我们了。老师点点头，把钱接过去了。 我犯了两个错误，错误的根源一是“穷”，二是“呆”。 哪能不问老师学费是多少，自己就给定下300元呢？300元是豆豆的学费，但有些老师收新学生时才开始涨学费，有些老师是由于和学生家长或介绍人有特殊的关系才降低了学费，可我那时全然不知道这种游戏规则，多可笑。这么多年和老师们打交道，我逐渐学会了一些技巧，有的是朋友传授的，有的是自己误到的，总之一句话，琴里琴外我和女儿是在共同成长，共同提高滴。 女儿的第四次课上，我发现老师家的钢琴上立一个纸壳，上面写着：下月学费调整到400元。看到这里我本该有所醒悟，可我真不是装，我那时候就是那种智商。我就是觉得我已经退给了豆豆爸爸转给我们的学费，老师也点头默许了，我在第六次上课时交下月的400元的学费就对了。我那才叫个大傻呢！记住要是和“一般”老师这么相处，你就死定了。 郝老师是最称职的，迄今为止我一直都认为如果没有遇到她，也许女儿走不到现在。当时女儿课程弹到849后半部分，小奏鸣曲，巴赫二步创意。课程很顺利地往前走着，我和女儿都非常喜欢这个老师，但除了正常学习上课下课外，我们和老师没有更多的交流，这期间我把一个朋友的小孩也介绍给老师了。 老师是有职务的，记得二月份专业课考试前，老师家的考生你来我往、落日不绝，有时我们去上课了，老师都不得不说抱歉，上不上了。一节课学费100元，对一个大学的评委老师来说真是很便宜的。顺便说一句，郝老师学费就是涨到400元按她的实际水平也是不贵的，况且她的学费每次都比别人晚涨。很多早年和她学琴的孩子家长都赞赏她的为人。我们也经常能看见，她对她学校里的学生就象对自己的孩子，在家给学生做好吃的，连吃再代。给学生印琴谱。冬天学生从她家走，她跑下楼给学生送围巾。我从内心里非常敬重她的师德和人品。
（郝老师几次敦促我：孩子要是想考附中，最晚在她四年下学期，必须让她和附中老师学。一次、二次，架不住老师说的次数多了。“她真认为女儿是那块料。”我心里开始泛起嘀咕：“得啥样孩子才能考上附中？！在崔老师家看过一个小姑娘，在观摩会上也看过要考附中的孩子，他们弹得也太好了。我女儿考附中…..”总体上我是这样想的。但偶尔也会把女儿的未来和音乐和钢琴挂上了一个小沟。当然了，这只是瞬间的一个意念，并不强烈，也模模糊糊。郝老师还多次提醒我，不要只学弹琴，音乐的铺垫要宽厚。她给我举例她女儿：“小时候她手指条件也不太好，我什么都让她学，声乐、舞蹈、视唱练儿。。。艺术是触类旁通的，孩子要往上走，路得让她越走越宽才行。”当时觉得郝老师的话特别有道理，我迅速将她的“教诲”，付诸于行动。看到这里，一定有人会问，学这学那的，你不怕把孩子累死吗？ 再多说几句吧！ 我们家有家族遗传病----近视。我女儿五岁的时候，视力就有了问题。对我们家来说简直如晴天霹雳。保护女儿视力，延缓近视发展自然就成了日常对女儿照料的重中之重。半天文化课，不写作业是我们选择就读学校的基本条件。那时，女儿一切用眼的活动，天黑之前必须结束。晚上我们一起去运动。天生喜静的女儿，就是在这种“强迫之下”学会了游泳，乒乓球和花样滑冰。我当时就只有一个心眼，眼睛坏了，其它器官和零部件一定要锻炼和保护好。什么这个那个的，身体再出问题，就是将来考上耶鲁、哈拂也没用。 那段时间我特别恨钢琴，因为家里人都埋怨我早早让孩子学琴，是蛤蟆咕嘟把女儿眼睛累近视的。无数次想到给女儿停琴，可一位医生很幽默的一句话说服了我：“戴个眼镜弹琴总比戴个眼镜蹬倒骑驴强吧！”。 从那时起一直到小学毕业，二小时的琴量，安排三节，中午我看她练一次，下午她自己练一次，晚上我下班一到家，先看她弹琴。女儿就是用零碎时间来完成钢琴作业的，其实这样孩子不容易累，精神更容易集中，效率也高。由于下午不上学，不写作业（只写数学作业）每天女儿还有充足的游戏时间。我坚决反对给孩子补课，孩子只有一个童年，游戏是孩子的权利，本来弹琴已经耗掉了孩子许多美好的时光。孩子近视一后，简直是让我们走向另一个极端。有时我也在想，如果女儿有着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明亮的双眼，也许她的童年生活会是另外一个模样，难怪女儿一提起这些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是“因祸得福了”。对不起，跑题跑远了。 重视巴赫：她总强调弹巴赫对孩子是最好的训练，也能为她日后在音乐方面的发展打下最牢固的基础。巴赫她是要求精练的。有一课，女儿弹了八周，有点沉不住气了，老师说：巴赫的东西一学期弹两课就行。可前面的老师基本是一本书一课不拉地走，而她是我见到唯一大但跳课走的老师。 最后是每年为学生举办一次观摩表演会：女儿只赶上一次观摩会。老师让女儿准备了一个“匈牙利舞曲”和一个“小奏鸣曲快板乐章|，大概准备了两个半月的时间。 观摩会是在师范系的一个大琴房举办的，是在一个寒冷的冬日。 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十个孩子，最大的刚上初中，最小的是女儿和我那位朋友的小孩。不太大个空间让学生和家长塞得满满，前排几乎是老师和几个大点的孩子，后排是家长和几个小孩。女儿那天穿了一件黑色礼服样式的厚绒布长裙，两个小水辫儿，一直依在老师身边。音乐会很正式，事先就打好了节目单，还有一个大一点的孩子给报幕。前面大孩子的表演那才叫绝呢，有刚获香港一个公开赛中国作品一等讲的康帅，有获得珠江杯二等奖的纪念，或奖的孩子就不用说了，那些没获奖的也已经让家长门看得目瞪口呆。孩子们表演后，老师对每个人作了点评，奇怪了，我认为弹的最好的孩子，老师却给指出一大堆毛病。说到我女儿，老师的评价只一句话：你今天是超水平发挥。 这次观摩会让我和女儿可是见了世面，平日里在家或在学校女儿经常听到别人的夸奖，但今天她却亲眼看到那么多小朋友和哥哥姐姐们各个精彩。我更多了一份收获，知道了一个名词：比赛。 这时郝老师又跟我提到，如果想让孩子考附中，最晚在她四年级的时候你就得换附中的老师。“找到了这样一位老师，让我换，简直是开玩笑，我恨不得想让孩子和她学一辈子。”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插一段女儿的故事：有一次上课，老师批评女儿：不让你双手合，你就是不听；回去还得分手单练，练好了，下次我让你合你再合。女儿回头看了我一眼，脱口而出：“是我妈让我合的，她说学费这么高，总不让合，那一个曲子得花多少钱呢？！”你看她用的那些词儿，细品品看，这句话除了表达我急切的心情之外，分明是对老师学费高的不满。难怪女儿话音落地后，老师哑口无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个年龄段，女儿经常当众让我出这种丑。她虽说不是故意的，但我多少对她心眼儿的大小多了些担心，对她心眼儿的成长也多了份忧虑。 还有一次，在作一个结束句，老师强调让她配合一个肢体动作，把一个双手和弦该表现出的果断坚定给观众表现出来。她平时本来就喜欢自己添枝加叶，一听老师放话了，更是一个夸张的动作，外加一声超大的音响。老师见她太顽皮了，顿时脸露不悦：我心脏可不好。 春节一过，我那朋友给我捎话来：说她过节去看郝老师时，老师说参加专业课考试的学生都来了，她实在没时间，就不准备再给翩翩上课了。我顿时有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要搁现在，怎么着我也一定能想出化险为夷的办法来。可在那时候，我简直是觉得束手无策。我心里一直在纳闷：老师为什么留下了远不如女儿的她的小孩，却把我们给退了回来。 女儿曾问过我：为什么郝老师不教我了？也许是我经常就她“心眼儿”的问题提醒她，所以很长时间她认为老师不教她的原因是生气我说的有关“给曲目算钱”的那句话。后来朋友提起了一件事情：有一次我们下课后，老师发现客厅里放着的一盆花，刚开的花瓣都掉到地上了，老师还说那天再没别的小孩来。我相信老师的推测。因为女儿从小对动植物就特别感兴趣，特别是花瓣。我们家的所有花瓣也都让她给揪没了，她还把揪下来的花瓣放在倒蒜缸里。用擀面丈捣成半糊状，说她要做科学试验，看能不能做成红楼梦里小姐丫鬟用的胭脂。为了不破坏女儿的好奇心，也为了鼓励她的创新意识，加上我本来也不喜欢花。所以在家里我一直就默许她“揪就揪吧。”但现在已经发展到殃及别人了，特别是她如果丧失了公德意识，那还了得呀！我郑重就老师家花的事情严厉地批评了她。也许这了烙印太深刻了，所以直到现在女儿还在认为老师不教她的真正原因是她“揪了人家的花。” 不管怎样，我对女儿第六位老师心存的是最大的一种感激。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不仅使女儿的琴技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也教会了女儿的妈妈很多、很重要陪练技巧。她不仅让我在女儿身上看到了一种希望，也打开了我的思路，让我真正对女儿的未来开始有了一些浅薄的思考。 女儿被前一任老师扫地出门的时侯，她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能够比较恰当地表达出她自己的想法来。她希望下一个老师还是女的，还特别嘱咐我，一定要找到和郝老师一样好的。 在为女儿的下一任老师一直没有着落而感到心急如焚的同时，我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那么盲从，这条路让我们走得简直是苦不堪言。“要不先给孩子停一段时间？” 可“停”字只是在脑海里一闪。我记得郝老师从前对我的说的一句话：“不坚持弹完299，孩子基本就算白弹。”一想到女儿刚有点起色，况且马上就要进299了，无论如何也要咬紧牙关，四年多的心血，怎么也不能让她白弹。（女儿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坠入“深渊”。（从女儿开始学琴那天起，我是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因为我觉得一个孩子从小应该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我个人认为，“完成作业，持之以横，知难而进”我应该对孩子人生最初阶段有这样一个基本的培养方向。如果不是学钢琴，而是学别的东西，我想我也会这样做。我就是一个很没有毅力的人，作什么都只凭三分钟热血。这个致命的人性弱点对我前半生的影响是很大的。初为人母，哪有什么育儿经验，我就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不要秉承我和他爹身上的诸多缺点和毛病。） 老师没了，可女儿每天都准时坐在琴凳上，四年多的日月轮回，孩子似乎早已习惯，每天练琴就如同穿衣吃饭。看到女儿练琴时几度落泪，我心里明白，没老师教了，她一定感到很难很难。我恨自己无能，让女儿来承受这种额外的精神负担。 有了几年的学琴经历，也就认识了一些和钢琴有关系的人，我便撒开了大网。经郝老师一年多的调教，女儿在周围的琴童里有了脱颖的小矛头，我变有点不那么安分了，加上那段时间女儿特别羡慕那些跟有名气老师学钢琴的小朋友。我寻找下一位老师的基本点，自然也就定格在老师的名气上了。 一个月后，经过多方努力，女儿的第七位老师终于找到了。后来，在女儿随这位老师长达二年时间的学习过程中，孩子的琴技虽说进步不大，但我们之间发生的故事却很“耐人寻味”。真可谓是“喜怒哀乐”全都有。 喜 “孩子不就这么一个老师吗，你怎么就处不明白呢，现在人与人交往多简单啊？”经过我的一位女友细心开导，我领着孩子，提着事先买好的一套雀巢咖啡礼品盒敲开了老师的家门。 这位老师在附中名气的确不小，虽说排不上老大、老二，但在屈指可数的几位名师中，她绝对能占有一席之地。学校校报上经常能看到她的身影，获奖学生的演出海报上更是多次留有她的芳名，女儿对这位老师的敬仰程度就更是可想而知了。 就叫她“N”老师吧！ “N”老师开们后，目光在我和女儿的脸上停留片刻后，一下子就集中到我手上的礼品盒。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从门旁边的鞋架上为我和女儿拿了一大一小两双拖鞋，并示意我们把脱下的鞋子放到她指定的一张白纸上。 第一次见到生活如此有条理的老师，我不由得拘束起来。 老师的五官很典雅、精致，她的笑容即温和又好看，神态里又恰到好处地多了份妩媚。老师讲话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语速不快也不慢。 老师对孩子的课程进度作了大致的了解之后，便开始询问起她前任老师的情况，问得很详细。最后还问了我为什么要换老师？我都如实地回答了她。 问完前任老师，她接着问我：“以前和附中哪个老师学过。”我只报了小李老师一人。没想到N老师紧追不舍地接着问：“那你们为什么不和他学了。”她为什么不着急看孩子弹琴的水平，却对孩子过去的老师如此感兴趣……我心里有点发毛，脑袋的另一根神经开始极力揣摩起老师究竟在想什么来。N老师见我说话吞吐起来，她说：“我根本不愿意接我们附中老师教过的孩子，你不知道，这里面关系太复杂，不便和你多说。”我一听就着急了，因为事先我就是没有对“出现她不愿意教附中老师教过的孩子这样一个情形”做任何心里准备。 也许是来之前叮嘱过女儿，到老师家不许随意走动，中间不许插话（女儿那个年龄特别愿意和大人抢话）所以女儿那天格外地乖，一动不动地一直依偎在我身边，她的两只小手环绕着我的一肢胳膊。听老师一说那话，她先着急了，抬起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老师，还使劲地拽了我一下。为了这位仰慕的名老师，为了女儿，我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那股勇气，即兴的说出了近乎“肉麻”的一段话；“N老师，你看把我女儿急的，临来的时候她还拼命地练琴呢，就是希望你能喜欢她，孩子的上一任老师也许你也是知道的，她不教女儿了，对孩子刺激太大，你想想，有了郝老师参照，我们还能找一般老师吗？！找到你一是冲着你的名气二是冲着你的人品！…..”我越说越激动,有一种”我豁出去了”的感觉.(因为我平时不会说这样肉麻的话)。这时，我发现N老师的表情已经有了明显的的变化，让我感到亲切多了。再看女儿，她开始抹起眼泪来了。女儿的眼泪最能激发我了，我心疼孩子，便开始乘胜追击又补充了一句：“宝贝，快给老师行个礼吧！老师一定会收下你的！”。不知是女儿的眼泪，还是我的肉麻打动的老师，N老师说：“上琴看看吧！”有了老师这句话，我心里就已经有谱了，因为当时女儿的琴声就已经非常可以拿得出手了。再说临来之前，为了能“征服”新老师，女儿准备的很认真。（从那时起孩子已经知道换个老师是多么的不容易，从此她再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故而被老师扫出门外了）。女儿很有责任心地把准备的四首曲子一口气弹完了，N老师仍然没给什么评价（我发现，女儿所有的老师对前面的老师都不评价。可我知道很多小孩换老师的时候经常能遇到新老师把旧老师能贬得一无是处）。N老师只问我，孩子将来是不是想考附中呀？我回答：“她还小，还没想那步呢。”我根本就不应该这样回答老师。（因为同样的课。同样的学费，老师化在有想法孩子和没想法孩子身上的心血能一样吗？每到周末，从早到晚，推走一个就又来一个，老师是铁人哪，不偷懒能抗得住吗。） （有网友说我心思够多的了，我多吗？你看看，我办过多少愚蠢的事情。写女儿的这段经历的初衷本是想留给她自己看着玩的的。但看见跟贴的绝大多数是家长，我不自觉地又多了份责任，我只是想把一些最真实的感受告诉大家，希望家长们能引以为戒，也希望他们的孩子能一路走好。） 要是放在今天，我一定会说：“孩子准备考附中才来投奔老师您的。”（老师赚一样多的钱，女儿浪费一样多的童年，妈妈付出一样的辛苦，为什么让我的女儿来充当老师疲惫时小息的一个港湾。） 孩子频繁更换老师一直以来真不是我的主观愿望。小孩子要不断更新、否定自己来适应不同老师的不同教法，实际是很困难、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好在女儿遇到的老师基本上都是正规军，还真没碰到旁门左道上的“神人”，（本人当地的家长中曾经传着一个笑话：戴着音乐学院校徽的烧锅炉工人业余时间教小孩弹钢琴。） 女儿见老师给安排了上课时间，才落出笑容来，很规矩地下了琴凳。 老师送走我们刚关上门，女儿顿时活蹦乱跳起来，还不是刚才受压抑了呗！她这一兴奋 ，天真的本色就显现回来，我觉得这个时候女儿很可爱。我用水瓶里的水润湿了手绢，把女儿那张花蝴蝶小脸蛋擦了又擦，说：“宝贝，你说咱们去玩儿？” 我记得，女儿当时还不到10岁，可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发现女儿开始懂得，有些场面应该克制自己，有些场面应该伪装自己了。是我教她的，还是生活教她的？也许都有吧！ 学琴固然辛苦，但孩子幼小的心灵这么早就开始背上本该是和学琴毫无任何关系的包袱，这才是真正让我最心酸的。 有人也许会问：你女儿，她难道小小的年纪也会有那么多的心思吗？ 对一个孩子来说，有些性格和气质是天生的，后天根本塑造不出来。 孩子的自律和要强，这在很多家长的眼里，是求知不得的，但女儿后来的一些表现代给我的却是焦虑和不安。 一堂让我撕心裂肺的钢琴课 那是一个寒冷冬日的傍晚上，我接到N老师的电话。她说，今天雪大，她外地的那个学生不能来了，希望女儿七点钟能去上课。平时孩子练琴都有自己的计划，女儿觉得自己还没练好就提前上课，顿时流露出不高兴来。我马上劝她：“咱们可不能让N老师不高兴啊，要是她不教你可怎么办呀？”这句话特别的灵，在那段时间几乎是女儿练琴最大的动力。而我呢，就是对老师有天大的不满，也绝不会流露出半点来。我实在不敢再得罪老师了。女儿见我态度鲜明，问：“妈妈，现在几点了？”“快五点了。”我答。“那我再练会吧？”“绝对不行！你不要眼睛了？”女儿闷闷不乐的样子。 再插上一段没有的话： （上小学后，学校老师的教育方法和我们家长的教育方式就开始显露出不和谐的地方来了。女儿不写作业的情形即便得到校长的默许，但她班主任老师也会隔三差五给她点脸色看看。最初女儿受点委屈，回到家不怎么说，她认为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了。有一次，我看到她的连衣裙兜口开了一个大口子，起先我还以为同学不注意给弄得。再三追问，她才说是班主任早自己时耸她一下给耸开的。具体原因是因为听写的时候，她把一个生字写错了。之前我多次和班主任老师，就女儿是因为过早的近视，才要少写作业的事情沟已经通过N次了，每次沟通的时候我都会给老师代去礼物的。她当面满口答应我，可为什么背地里总变卦呢？女儿看我不悦，马上说：“老师就耸我一下，根本没使劲，我一点都没疼。老师打毛可（她同桌）可狠了，把毛可的鼻子都打出血了。”女儿她是想用一个对比说服我，岂不知沟起了更多的往事，也激起我更强烈的愤怒来了。但在孩子面前，我还是本着维护老师尊严这样一个基本原则的。我知道，孩子如果不喜欢老师，就可能不喜欢课堂，如果不喜欢课堂就会对学校教育有抵触。于是，我对女儿说：“孩子你听妈说啊，不管在学校发生什么，都不能瞒妈妈，你想想，妈妈不保护你谁来保护你呀！我们不写作业是因为我们这么小视力就不好了，本来弹琴已经很费眼睛了，再一篇篇写小楷，一遍遍抄课文，不等你长大，你就得戴上啤酒瓶子底那样的眼睛了！”（女二在班级里没几朵小红花，期末选三好学生时得了满票，也被老师给扒拉下来了。她心里一直为这些事情难过，无论你怎么和她解释，她都认为这些都是因为平时她不写作业造成的。）我接着又说：“老师也没错呀！她没把你教会心里一定很着急的。下回上课你把眼睛睁大大的，上课有不认识的字，课堂上把它用脑子反复多记几遍，你就记住了。” “小朋友的妈妈每天都听写他们的，妈妈你要是也听写我，第二天考试我一定就不会错了。”女儿给我提了这样一个小要求。以前我太忽略女儿在学校呆那半天的感受了！从那天开始，在骑车送她、接她上下学的路上，我们开始完成听写作业，女儿把字写在我的后背上。为了女儿的眼睛，我能想出的办法都用上了。） 外面风大、雪大，只好打的了。冬天上课的路上，孩子最怕自己的小手冻凉了。给她戴上手套了，她自己还是不放心，把自己的小手坐在了屁股底下。车走到半路时，她说手压麻了。我说：快拿出来，妈给撮撮吧。”撮完后，她把两只小手，又伸进我毛衣的领口，意思是让我就这样一直给她保暖到老师家。一边往里伸，一边咯咯笑。这些连贯动作可是我们娘俩独创出来的。她知道到老师家时手凉了，如果暖手，就耽误上课的时间，如果没等手暖和过来就上手弹，那质量就大打折扣。孩子人小，鬼不小吧？！ 老师家的楼道里漆黑一片，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女儿来了一句：“妈妈，老师家停电了，我们上不了课了。”女儿有些幸灾乐祸。我心里也是一阵喜悦。本来晚上上课我就心疼孩子眼睛，这下可好了，虽说浪费了十元打车费。女儿说：“妈妈，我们回家吧，不用打车，踩雪多好玩呀？！”我说：“怎么也得和N老师打声招呼吧！”我扯着女儿摸着黑、战战兢兢地爬上八楼的老师家。在门外等了片刻，门开了，上一个学生走了出来（到老师家上课，是不允许提前敲窍门的，这已经成一条规矩了）。客厅里暗淡的烛光中，N老师向我们摆着手说：“赶快进来吧。”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就身不由己了。我们本来是想和老师告别的，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迈进来了，还没忘记拉着女儿，但我感到女儿使劲向后挣了一下。烛光太暗了，几步远的距离只能看到老师的一个轮廓。还没等我再开口，老师用一种坚定的口吻说：“赶快上课吧！” 我顿时着急了：“但还是用尽量平和的语调、商量的口吻说：“N老师，没电了，你看．．．．＂她没让我把话说完就抢着说：＂前面几个都是这样上的。 女儿极不情愿地坐上了琴凳，烛光在不停的斗动着，琴谱忽明忽暗，女儿向前串了串身子，脑袋还是一直往前够着。我的心有种被紧紧揪着的感觉，对N老师说：“我女儿已经近视了，她看不清谱子。老师让她爱人把家里的应急灯找来了。说是应急等，其实亮度比手点筒大不了多少。 有总比没有强，我赶紧接过来，对着琴谱。课在继续上，我举灯的双臂开始发酸，但仍然坚持着，我希望自己的辛苦能为女儿换来再多一点，孩子的头离琴谱越来越近，体位已经明显地限制她手臂应有的活动空间。曲子时停时断，要在以往，老师能把谱子给你掀翻上，可今天，她非但不数落孩子，还在一个劲的鼓励女儿“继续、继续、把曲子弹完！” 女儿每在间隙的时候，都要揉揉眼睛，我的心就象插上了一把刀，孩子揉一下，刀就挖一下，我双手开始发抖，脑门开始冒汗了。老师的所作所为开始让我感到愤怒。可骤然间，我提醒自己，可不能让脑袋瓜子短路啊，我们攀上名老师多不容易呀，她如果生气不教了，孩子往后可怎么办？ （我曾经多少次告诫自己，就是装孙子也要装到底，再不能给女儿换老师了。） 孩子终于坚持不住了，先是用双手捂住眼睛，又将头抵在琴健上，我的眼泪就在眼圈里转。老师这才发话：“下琴休息一会儿吧！” 我赶紧背过身子，迅速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两下，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勉强挤出点微笑说：“也该下课了，老师辛苦一天，就早点休息吧！”接着我抢先又补充了一句：“下次课我们也该交学费了，正好今天代来就提前交了吧！” N老师是一个喜怒悲哀行与色的同志，所以和她交往一段时间后，她的一些刁虫小计，一下子是能让俺看明白的了。 今晚盛中国和他日本妻子在辽宁大剧院有一场演出,一定会去很多琴童和家长，女儿说她也要去。 今天是周末，在这里祝大家开心快乐。
钢琴考级
从郝老师家一出来，女儿马上就支棱起来：“郝老师说我好好练，还可能考优秀呢？（她特别能断章取义）！妈妈，考完级我还跟郝老师学吗？” 女儿考级前的最后一堂课的确让我对N老师很失望。我就想：一个优秀的老师在考试前应该能为学生疏导一下紧张的情绪。对最后几天该怎样练习也应该给一个明确的指导。 我们按照郝老师的思路进行着最后十几天的准备。有了老师的一番话，我和女儿对“考试的目标”也在悄然转变之中，即便女儿没有说（是因为她不认为自己很有把握），我也没有说（是因为我不想给孩子代来新的压力）。但我们母女之间好象心照不宣地朝着那个目标共同努力着。女儿最后那几天状态很好，起码毛躁的情绪少了，练琴也能针对问题动脑筋了。 考前我代孩子去了一躺我们这里最大的一个商城，因为那里卖许多种型号的钢琴。我鼓励女儿自己和乐器部的经理阿姨说明来意，得到她的理解和支持。女儿的琴声招来了许多顾客和孩子，同时他们又代给女儿许多的掌声。考试前一天，我带她又去了一个琴行，老板是一个很热心的人，正巧她女儿也在准备考级的曲子，她很高兴地说：“孩子，你就在这里练，随便弹”。女儿弹完这琴，弹那琴，弹着弹着便不动地方了，她对我说：“妈妈，你听，这琴好听。”果然在她的指尖流淌出的那曲“绣金扁”，音色和从前不大一样了。女儿越弹越高兴：“妈妈，咱家琴发粘，弹倚音就是没在这儿好听。”她又跑到另一个琴上试，又跑回来比较，我也听出音质的差别来了。 考级那天是我和他爸爸一同陪女儿去的考场。还记得女儿那天穿了件浅粉色的半袖连衣裙，还是编着那两条小辩儿。虽是三伏天，可我还是记得老师提醒过我，千万不要给孩子穿吊带裙子，怕吊带滑下来影响孩子发挥。 代了水，也代了手绢，还代了把小扇子，女儿执意要把破乱不堪的琴谱也一同代进考场，还扬言：“别人考的时候，我自个儿好再翻翻。”也许是有了几年前的那次考场经验，女儿这回很从容地和我们招手说再见。 女儿还是飞奔出的考场，左手抓着琴谱，右手举着手绢和那把小扇儿。她那兴奋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们：“爸爸，妈妈，放心吧！我的任务完成的很圆满！” 钢琴八级，现在看真的是没什么了不起。可当时我真是觉得：一个十岁的小孩，就是有点“了不起”。正是这点“了不起”给了孩子信心，同时也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勇气。假如孩子没参加考级，假如孩子考级没有取得好成绩，假如…..也许我会和许许多多的家长一样,为孩子选择的也是”放弃”。 要说是当年的盲从让我们迈上了贼船，可到后来,就是在这样的不知不觉中，我们是越陷越深，且心甘情愿……. 女儿的后几位老师各个都很棒，也很有特点，女儿在他们尽心尽力的调教下，琴技也是一年一个样，我们从此也没再为选择老师的事情烦恼过。但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她自身兴趣的变数之大，是我曾经没有预见到的。有关这些也许后来我还能再详细写些记叙。
我的女儿，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对她有的也只是和写回复给我的许多家长一样对自己孩子的憧憬：让她每一天都能呼吸到清新的空气，让她每一天都能沐浴着明媚的阳光，在我的羽翼下，无忧无虑，健康成长。 可现实能将美好的憧憬撞击得支离破碎，因为我们不能脱离开社会的大环境，孩子去学校受教育，要接触老师接触小朋友。家长各个耳不龙眼不瞎，我就不信咱一个小人物，能一直不随波逐流；咱一个家庭个体，能抵挡得住社会的惊涛骇浪......所以走着走着就会迷失了方向。 好在我还是能随时停下来，观察一下女儿的表情，听一听女儿的倾诉。站在她的角度,尽量多替她想想…… 在论坛里看到有那么多的好妈妈，好爸爸，应验了那句话：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论坛里的一位朋友有一句题外话对我的触动很大：你不累吗？你自己的业余生活哪去了？！这也是我千百遍问自己的一句话。 “ 我这倍子恐怕也只能当这一回妈了，把女儿带好，带大，辛苦真的没啥，因为女儿的精神世界同时也在哺育着我，那种源源不断地滋润给我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我不是铁人，怎么能不累呢。我也不是个大傻瓜，我也知道一个女人应该懂得爱惜自己。可钢琴这玩艺儿太难学了，女儿需要我搀扶着她。我一个当妈的，看到女儿遇到难处了，我能无动于衷吗？” 况且，我一直觉得，对小孩来说，有些东西是绝对不可逆的，时间过去就过去了。不光孩子学习是这样，其它也都是一样。想想看，在女儿嚷嚷着要去公园玩的年龄，我没理她，可现在后悔当初想给她些补偿时，她不但不领情，还会说：“妈妈，你是不是有病啊！”养育女儿的整个过程中，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觉得，孩子在情感上需要我给啥，我就给她啥。我这样表白自己，你能理解吗？ 还有朋友留言给我，意思是说：既然你没有打算让孩子走专业这条路，你为什么还让孩子吃这种苦？这同样也是我千百遍问过自己的一句话。我这样解释给这位朋友听，你能相信吗？“我有什么资格安排孩子做这做那，就因为我是她妈，我就有这个特权吗？！在我第一次当妈妈的初期，就犯下这样一个严重错误。女儿还不董事，我就如此独断地为她的童年选择了这么一条艰辛之路。我已经为我的错误很内疚了。所以孩子走、还是不走专业这条路，我是绝对不会再为她拍板的，因为我不想因为我的下一个错误而毁了孩子一生的幸福。 那位在沈阳求学的妈妈，和在新民居住的家长，我十分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再坚持几天吧，一定就会看到你们最最关心问题的答案了。 写女儿的时候，我经常是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写女儿的时候，我经常在想：上帝怎么就把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赏赐给我了呢? 假如她是在家长面前耍驴打滚，在老师面前装聋卖傻的小孩，我再愚蠢，也是不会把她领到这条路上来的。 坦白点说，我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昧着着良心,死不认账地对女儿谎称：“妈从来就没指望你成龙成凤！”但我心里最清楚的是，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 换琴 这个时候钢琴摆在我们家已经是第九个年头了。每次到老师家上课，女儿都说老师家的钢琴真好听。说说而已，恐怕谁也没往心里去。老师也曾经给我介绍过，说她家的琴是日本原装二手雅马哈琴。我还知道前任的郝老师、李老师家，也买的是这种二手琴。 考级过后，有二次路过琴行，女儿都特别要进去看一看她弹过的那架钢琴是不是被人家买走了。琴行老板开始动员我了：“给你女儿换一个吧，这小丫头挺有灵气的。一个女孩，长大你让她干啥呀？当个钢琴老师不挺好的吗？”女儿用一种渴望的神情看着，但她我不说话。 “怎么可能呢？！家里的琴好好的，怎么说那也是一万多块钱买来的。”我嘟哝着。琴行老板又说：“旧琴我给你做高价收回来不就行了。来回都是我找人搬，根本就不用你操心的了。”一离开琴行，她说的是什么，我也就忘脑袋后面了。 （女儿小的时候，节假日我们经常到处走。因为学琴后发现，这一走，回来后孩子弹琴的手型就会出问题，所以我们再也不敢长时间在外面溜哒了。那一年，我早就和女儿商量好，考完级，弹琴咱们该告一段落了，妈妈带你好好出去走一躺，不玩够咱们就不回家。） 再到N老师家上课，我最害怕的是，女儿把郝老师给她上课的事情说走嘴了，还提前左叮咛右嘱咐的。那天老师高兴了，女儿上了琴凳，她也不着急给孩子上课了，说什么“给女儿的激将法很灵啊？今年大连那边给良的都没几个…..”我一听全说考级的事情,这不坏了吗!女儿几次张嘴想插话,都被我巧妙地给制止了。可当老师说：“我还担心我走的早，怕最后那几天她再给练走样了呢！”听到这句话，女儿运了口气要张嘴了。我一着急，用手赶紧轻捏了女儿手一下（因为以前有一次捏重了，她大声问我掐她干啥？）女儿回头看看我，马上就闭嘴了，还指了指自己的嘴，接着又神秘地摆了摆手。 （关于女儿心眼多少的问题前面好象已经说了，这里再说一个笑话。N老师经常向我们推销一些音乐会的票，有的时候，演出水平实在很糟糕，票价又不便宜。因为她说是学校给老师的任务，所以再不情愿，我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她。有一次，老师又有票了，问我们要不要，我接过票一看，家庭套要花280。当时的女儿喜欢去音乐厅绝对不是喜欢去听音乐，而高兴的是能看见很多认识的小朋友。再说，如果想去，就是去堵票也会便宜许多的。于是我赶紧说：“N老师，很抱歉，下周一晚上我女儿有英语课。” 话一出口，我就已经意思到将要发生什么。赶紧伸手想拉女儿一下，就在我的手碰到女儿小手的一瞬间。女儿抢着抢着来了一句：“星期一我哪有英语课呀？英语课是星期三。”） 孩子听到自己得了优，美得就有些坐不住了。但我想到老师考前和我要“考号”的事情，心里对“优”自然就打起折扣了。老师又问了些考试的细节。评委长什么样呀？在几楼考的呀？….. (你就放心吧，那是女儿最能唠嗑的年龄段，提啥女儿能接着和你唠啥。特别是那天，N老师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她又是在美得屁颠屁颠的当口) 当老师提到考试用什么琴的时候,女儿抢着说：“一个黑琴，可硬了，一点都不好。琴行有一个琴可好了，日本的，比这个琴还高呢（她边说边指着老师家的琴），琴行阿姨还让妈妈给我换琴呢！”还没等我怪罪女儿把话题扯那么远干啥，老师很有兴趣地问我：“你家是啥琴？买几年了？”放心吧，这话就更轮不上我回答了。女儿答到：“是海之曼的，一点都不好了，让调琴的爷爷还给砸了一个吭呢！” 老师说：“国产琴弹不住，十来年也该到时候了。再往后曲子越大越有难度，象颤音呀，快速跑动呀，你看吧，旧琴挺耽误事儿的。” 最后老师很正式地对我说：“就看你们将来怎么打算了，如果孩子想搞专业，换琴也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别忘了和我说一声，我帮你们买。”老师的一番话，我听着很感动，要知道人家可是名老师呀！还为这种小事替我们操心啊！ 不管怎么说，女儿的考级成绩，再次证明了N老师的教学实力，她在教学方面的威望又重新回到我和女儿心里，以往的那些郁闷和心堵我就更是给忽略不记了。N老师给女儿上课的时候，我觉得也有了一些变化。具体我说不太准确，反正态度比以前更积极了。话里话外还经常能流露出关心孩子的未来打算。（对小学高年级的孩子，附中的老师都要重新筛选一下，对有想法的会给与重点培养，没想法的，就当你的港湾好了）。即便几次我没有正面回答老师，但心里了也开始有了一个小的波澜。我问过女儿： “琴要不要继续弹？” “弹！”她回答得很干脆。 “弹到啥时候？” “考十级！” （女儿从小就胸无大志，人家的孩子小时候就立志考上北大、清华。可你就别指望她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有一次，她说：“妈妈呀，我长大要去北京”“去北京干啥？”“上北大呀！”我心中暗喜，就盼着她能说出人家孩子都能说出的那句话。可她根本没说，却接着来了一句：“北大的图书馆可大了，我要是能在那里当个图书管理员，妈，我得给你省多少钱呢？！） 女儿进740后，其它曲子里出现了很多快速颤音，在家练琴时，我经常看到孩子跟颤音过不去，练几遍不满意就使劲拍几下键盘，拿键盘出出气。然后换最高的一组音区再一试：“妈妈，你听，在这儿就行。”一到这种时候，她总能想起琴行里的那架钢琴来。 不知道是“这个八级成绩”还是“备考阶段的历练”在女儿学琴生涯的特殊阶段为她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女儿练琴更积极主动了。看到孩子在练一些技巧时由于琴本身的问题只能重复地一遍遍地耽误着时间；看到老师对孩子又那么寄寓希望…….我心里开始有了换琴的念头。 换琴首先能得到我先生的支持让我多少感到有点意外。因为在孩子学琴这件事上，我看不出他有多少热情来。孩子这一路磕磕碰碰地走着，他也很少给预特别的关爱。也许这次是孩子的成绩打动了他老人家？！ 在做决定之前我本不想惊动孩子，可他老人家却说“听孩子的，孩子要是真想换，那就换。” 孩子听说要给她换琴，乐得手舞足蹈：“妈妈，我都没敢说，其实我都想好多遍了，可是咱家都有二个琴了。”孩子的意思我是明白的。 关于女儿的价值观： （我从小虽然生长在一个经济条件相对很优越的家庭，但我的妈妈爸爸把他们节俭的生活习惯仍然传给我了。所以，女儿小的时候，我很关心她是不是也节俭。我希望她长大后更要懂得节俭，因为好日子容易过，穷日子过气来就很难。你们肯定会问：“你给孩子一下买两架钢琴，你这叫什么节俭？！后来我再解释吧！） （女儿长这么大唯一的一次无理取闹，我让她彻底明白了：妈妈要给她树立怎样的一个价值观。 那年冬天的一个傍晚，她那时还不到三岁。 以下是当时为她手写的一篇日记，那时没有现在的条件，电脑呀，网络呀统统地没有啦，日记翻出来，很潦草，有些字迹都模糊了，我一直想给孩子整理来着，可懒惰就一拖再拖到今天。 那天的日记是这样写的： 每天晚上，看到你熟睡时的样子，是妈妈一天里最享受的时刻，因为只要你睁着眼睛，妈妈在你身边就一刻不得安宁。 今天，我们从幼儿园回家以后，即便你没接着哭，可你的“抽嚏声”一直没有间断。刚才你在熟睡中又“抽嚏”了一下，是不是你做梦了，又想起了医院门前的那件事儿？其实妈妈已经知道是妈妈的不对，妈妈应该和你道歉。 今天，从幼儿园回家，路过医大二院门前，你看到有推车卖小风车的人，金色彩纸做的风车在微风中转得真好看。你说：”妈妈，我要风车。”我下了自行车，说：“我们不买，妈妈可以带你看看。“风车主人拿了二个风车递给你，你还看着我说：“宝宝不让妈妈给买，宝宝就想看一看。”可你左看一眼，右看一遍就是不撒手。天已经黑了，妈妈着急回家作饭，所以就没有了耐性。“不看了，太晚了，咱们赶快回家吧！”也许我是很粗暴地将你手里的风车归还给了风车的主人。你开始大哭：“妈妈，我要风车，我要风车。”“家里有风车，妈妈到家就给你找。”“我不要，那个不好看，这个好看。”边说你还边用双脚踢妈妈自行车的后轱辘。妈妈当时特别生气：“刚才还说不买，只是想看看，可怎么说变就变？！”风车主人还数落妈妈：“多钱的玩意儿，让孩子哭成这样。”一看有人帮你，你的哭声一浪高过一浪。路人都看着我们，有一个妈妈还要掏钱给你买。妈妈就是觉得即没了面子又很恼怒，骑上车赶紧往家走，再看你用小脑袋使劲顶着妈妈的后腰，气得都哭不出声了！（日记完） 女儿哭成那样，我能不心疼吗？那年头，二风车才一元钱，我几次想动手掏钱，可理智告诉我，上礼拜刚买过，小孩绝对不能贯。 孩子脑袋里一直储存着对这件事情的记忆。我不相信她能记得三岁前发生的事情。也许是在她长大过程中，每当遇到她想买一些我认为不合适的东西时，我经常用“风车事件“来教育她，无数次回忆实际上也就是在不断地为她刷那次记忆。 女儿再大一点点的时候，每次进超市前，都会趴在我耳边提醒我：妈妈，你要是不同意，就对我摇头，千万不要大声说。”（她很要面子，不准我当众批评她） 女儿上小学后就明白：“该花的钱再多也花，比如妈妈给买二钢琴；不该花的一元也不花，比如妈妈不给买风车。”风车事件对她打击太大。 女儿上中学后，就能逐渐理解：中国的教育不值得我们花那么多冤枉钱；花钱买时间，花钱买健康；健康的女儿多少钱也不换。 这些当然都是我这个妈妈平时灌输给她的了。她爸爸和普天下的爸爸们都一样宠惯女儿了。还经常教育我：“女儿弹琴苦，其它就少和女儿叫真了。”他不接孩子上下学、不给孩子开家长会，不去看孩子演出、不给孩子讲物理的电学，可他却总想让女儿认为他是个好爸爸，怎么办呢？只能让孩子花钱找他。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之间分歧很大。（关于女儿的价值观完。写得太乱了，不得不括来括去。） 关于换什么琴，我也想听听女儿的意见。女儿坚持说：“咱们就换Ｎ老师家的那种琴吧。” “这回我们可不能象买第一架琴时那么盲目了。”我反复提醒自己。当时的钢琴市场和十年前可是大不一样了。琴行里的琴，品种繁多、琳琅满目。“既然专业老师都偏爱日本进口的二手钢琴，那它的性价比应该是最划算的。”可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想和Ｎ老师进一步探讨一下，因为毕竟当时二万多元对我们家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Ｎ老师对换琴一事感兴趣的程度很出乎我的预料，她极力推荐“珠江雅马哈”，并说ＸＸＸ琴行的老板她很熟，立即给老板打电话为我约定看琴时间，并告诉我买的时候一定通知她，她去给我进库房挑琴。 那是另一家琴行，我是带女儿去的，因为我相信她对声音的判断会比我强。女儿试了架珠江雅马哈后，对我说：“琴键太硬，声音有点贼，反正和那架琴的声音不一样。” 我带孩子又去了先前提过的那家琴行（他们主要经销日本二手钢琴）。可惜她钟情的那架琴已经被别人买走了！老板又为我们推荐了几款新到的钢琴，女儿挨个摸了一遍，最后坐在一架ＵⅢ型黑色卡哇依琴边的琴凳上，弹了起来，一边弹一边说：“妈妈，这个好，这个比考级的那个还好！”“你女儿听力太好了，这是刚到的货，已经让一个老师给定走了，人家定金都交了。再挑一个吧！”女儿听老板这么一说，脸露不悦，起身再弹，就是觉得哪个都不如这个好。 告别的时候，老板给了我一个电话，让我十天后打电话“也许新货能到”，又记下了我的电话“新货到了通知我”。 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就是在Ｎ老师推荐的那家琴行刚给孩子换的珠江雅马哈，我带女儿去同学家看琴的时候，才知道她花的钱比琴行标价低三千多元，最后是她的一个朋友带她去砍的价。从同学嘴里还知道了许多老师介绍学生买琴的内幕：“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价是底价，你看我吧，本来还以为自己托了可靠的朋友，结果楼上那家，和这琴一模一样，比我们还便宜五百多。你一定先自己去杀价，最后再让老师帮你杀。” 钢琴的品牌基本锁定在雅马哈和卡瓦依两家，一手和二手琴究竟买什么确实让我犹豫了。孩子爸爸主张买新的：“大钱都花了，买个别人用过的能舒服吗？”可我总是记得郝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只要是日本原装琴，就是弹了五十年，再弹也比咱们国产的寿命长。”再看我家第一架琴还不到十年，折损就这么快，我对国产的也好，合资的也罢已经没有兴趣了。加上女儿也说旧琴声音好，要买旧琴，她爸爸首先倒戈了。 我分析了Ｎ老师前前后后和我说过的话，再想想以往她那么多让我心堵的做法，我决定买琴的事儿绝对不能再让她参合了。 说来也巧，好像二、三天后，卖二手琴的琴行老板打电话来说：“定琴的那个老师又不要了，如果我想买就赶快来吧。”到琴行后有了同学的经验，经过一番撕杀，标到三万四的琴价已经让我坎到二万八，再继续砍我心先有点虚了。老板也不乐意了：“你看看，这是一款演奏琴，标签还在上面呢（日文的一块儿不干胶，没准是她刚给贴上的呢！）起码有九成以上新，琴锤上的毡垫的敲痕一点都不明显。再说了，好几个老师都盯着呢，看你内行还真明白，那外行一听二手的，是绝对不会买的。你信不信，今天你要是不定下来，说不定明天就被人家抬走了，你再好好想想吧。”女儿近乎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但她一直鳖着，没感放肆。（因为对她有过买东西这方面的训练，以后再写） 这是琴行当时最贵的一架钢琴，其它琴的标价都是在二万五左右。就在我决定付 500元定金的刹那，我突然想到不能太冲动，就是不让N老师来挑琴，也得再找一个明白人给看看再定。 我同学的那个朋友是音乐学院乐器制作专业的一个王姓老师，同学将他介绍给我。在电话里就能感觉到他人很忠厚实在，说话也很专业，特别是对一手、二手琴利弊分析得很有道理。她说我同学就是没有听他的话，给孩子买的珠江雅马哈。他在我还有些犹豫的时候，讲了致关重要的一句话：“我儿子最近也看好了一把意大利产的二手小提琴，就是他妈太贵，我也在犹豫呢！”王老师答应帮我看琴，他说最主要是要打开琴看看里面是不是后来被翻新过的。王老师的一些很专业的“阐述”给我增添了许多信任感。最后我明确表态，如果你能再为我杀下1000元，我就买。王老师是自己去的琴行，反馈给我的是：“你女儿的听力很好；琴没有被翻新过，击弦机、键盘等部件都是原厂的；外表没有刮痕，表面也不是后处理过的；价钱我费了好大的劲只坎下来五百；如果决定买通知我一起去。”我感谢王老师，从内心里感激，我以往和人家没什么交情，可人家会这样帮我。取琴的时候，我特意给他代去二盒最好的茶叶来略表心意。 还有一段小插曲，女儿的学区在外婆家附近，所以上学之前我们就打算把她下午接回到外婆家。考虑到孩子练琴方便，加上孩子外婆也想学琴，就在孩子上小学前的那个夏天又买了一个幸福牌二手琴放在姥姥家了，当时是4000元买的，我知道这种琴如果不想要了再出手也很容易。买琴的时候我和琴行老板弹到旧琴作价的时候，老板对幸福琴比海之曼的兴趣更大（再一次证明我当时选琴的错误），于是我们就在幸福琴的价格上有展开新一轮的撕杀。3000和3500，其实3000我已经很意外了，毕竟我们已经又弹了四年多，但一想到王老师只给我坎下500元，我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 平衡，给鼻子就上了脸，我咬牙坚持着杀！杀！杀！（我觉得杀价的时候双方都在揣摩对方的心里，这里面绝对有技巧，如果对方承受不了，那只能是功亏一筹很遗憾， 其实我心理已经接受了3000，如果是3500不是更好吗。）老板最后放水了，我是觉得自己多占了500元，岂不知人家已经大赚，在琴行送琴的路上，王老师就接到了老板让他回去拿回扣的电话。老板以为老师完成任务回家了呢，可王老师一直是善始善终地坚持到钢琴就位。 非常不凑巧的是，哪天下午约王老师取琴和上女儿去N老师家上钢琴课的时间冲突了。女儿第一次听我说让她一个人在老师家上课，就不高兴起来。中午时间很紧，我一边收拾琴谱一边劝她： “你说我们是不去上课好呢，还是不去买琴好？” “上完琴课我们一起去买琴” “王叔叔时间那么宝贵，答应陪妈妈去，多不容易。如果明天去买，琴再让人家买走可怎么办？！” 女儿知道平时如果不提前几天打招呼，让N老师串课是很难的。又一想到她近来最盼望的一件大事情马上就要实现了，就没在继续难为我，同意自己去上课。 坐在自行车的货架上，我在吃力的骑着，她兴奋地把两只脚放在地上有规律地一支一点、一点一支。还小嘴不停地和我白话：“新琴要摆在什么地方啦，还说平时她要用旧琴练，练好了之后再换新琴弹，小朋友来家里玩可以四个人一快儿弹了…..”我也在不停地嘱咐她：“上课注意听老师讲，把错的地方让老师给你标出来，下课的时候妈妈也许来不了，你到客厅里等妈妈。千万别乱动，也别影响下一个小姐姐上课。口渴了爷爷在家你就让爷爷给你接点水，爷爷不在你自己到厨房接，一次少接点，别给弄地上。尽量别在老师家小便，但有尿也不许憋，尿完千万别忘记冲大便器。”嘱咐她这些话的时候，我最想嘱咐她的一句话一直犹豫不知道怎么和女儿说。因为我不知道是说了好，还是不说好。“我不想让N老师知道我们换琴的事儿。”眼看就到老师家楼下了，我掂量了半天，不说吧，老师一看我没来，肯定问：你妈呢？（因为我从来就没有不来陪孩子上课的时候）那孩子能不说吗？如果我特意嘱咐她，让她撒谎，她就更难受了。我太了解女儿了。 我试探问她：“老师要问，你妈呢，你说啥？”“给我买琴去了！” 在老师家的楼道里，眼看到上课的时间了，我急得满头大汗，情急之中只好来了一句：“丫头，今天你就给妈撒一次慌吧，老师不问我哪去了，你千万别告诉老师我去买琴了，老师要问我哪去了，你就说单位下午开会，我来不了了，开完会来接你。”女儿愣呵呵地看着我，想了一会儿，身子使劲儿一扭来了一句，没把我急死：“妈，我不上了！”“咋的了，那可不行啊！都到老师家了”我一劝，她更急了：“这么大事，你不让我说，我可憋不住。你要非让我憋着，我心里就总想着这件事儿，我就没心思上课了，我能弹好吗？”我一看，正如我事先所料。转眼已经到老师家门口了，我赶紧说：“行了，行了，憋不住你就说吧！”转身我象个小偷一样溜下了楼。 想起女儿小时候的一件事，真应验了古人的一句话：“三岁看老！” 以下是我为女儿写下的一段成长日记： 她从反感,到反抗我的每一个谎言,甚至当面接我的短,我曾经觉得这孩子的心眼简直就是残缺不全：早些年有一种叫“泥猴桃”的水果很贵,记得很舍不得,化10多元给她买了三,她长那么大小还没见过那东西呢.这时候,家里来电话,一个同志带长她一岁的孩子来家玩.通常她人来风,有小孩来就乐,就翻出她认为希奇古怪新鲜玩艺儿给人家玩.从柜里,冰箱里往外掏好吃的.我一边提醒她,不要说泥猴桃的事儿,一边将其放在冰箱里.人来后,她先拿玩具好玩的,一地一炕.她一走近冰箱,我就给她打叉,几次化险为夷，我暗中庆幸她的进步。可吃饭的时候,她眼睛直沟沟地盯着冰箱看。完了,要坏菜,我下意思挡了一下,又使了一个眼神。她从座位上下来,到同志孩子身边说:小哥哥,你知道吗,我家冰箱里有三个绿皮的、皮上还有小毛毛,一般人都没见过的.....(我着急的心都要蹦出来了,站的位置已经无法做任何的暗示和制止了)，啊就，好吃的...到这里总该结束了吧,我尴尬的无地自容,她扭着屁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我赶紧想用"我咋给忘了呢"来倪补一下,还没出口,她却眼皮一抹哒,又补充了一句:我妈不让我说是啥。"那年她好象六岁 。 接孩子的时候，我还怀有一种侥幸的心里：万一女儿能憋住就好了。可一看到老师的脸色，我顿时就感到女儿一定是给弄穿邦了。N老师没容我开口，劈头就问：“不跟你说过吗，换琴时告诉我一声。怎么搞的？”老师当时用的是高八度的语调，女儿害怕的样子，在一边低头站着。我中午其实给老师还真打了一个电话，响两下，我很庆幸没有人接，就赶紧给挂了。老师跟本没听进去我说的话，又问我：“在哪家琴行买的，提我了吗？哪个老师带你去的？”问这些话的时候，老师的口气象在训斥小孩一样。客厅里还有另一位家长，我真有点挂不住了。还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N老师，你听我说….”其实我又能解释啥呢？我根本就没有料到她简直是狗急跳墙了！ “赶紧走吧。”一边说，一边往门外扒拉女儿，然后咣当一声，把门关上。我这时可是被她气得七窍生烟了，带女儿下楼的时候，两腿都在发抖。心里想“妈的，不能再学了！”我一屁股坐在N老师家楼下的花坛上，想起刚才那一幕，越想越生气，心里开始破口大骂：“这他妈纯粹是个*子，啊？有这样的老师吗？不就是为几个臭回扣钱吗？没见过钱咋地？他妈钻钱眼里了？！不高兴，你不高兴，你就一点都不掩饰吗？太露骨了吧！”我他妈越骂越生气。孩子也明白老师把她妈给训了，是因为买琴的事。孩子怯生生地看着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对我解释：“妈妈，我开始都憋住了。N老师问我好几次，我就憋不住了。妈妈，你不是说憋不住就可以说吗？！”“妈不怨你，就怨那王八蛋老师，气死我了，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和她学了。”以往，再怎么着，我也不会在女儿面前这么失态的，可那天，我真是被气疯了。两年多来的种种怨气刹那间好像都变成仇恨了，那些添堵的事儿全都冒出来了： 准备端午节代礼物给她，所以教师节那天就空手去上课了，她就给我们脸子看。有一次明明是她记错了串课时间，我们白跑了一堂，还挨了她一顿抢白……..我越想越生气，把我气得直哭。 后面的孩子下课了，那个家长也过来安慰我：“真是太气人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明年孩子就要考了。你孩子还小，赶快给她换了，要是考上后再想换老师门儿都没有。”（那时，我还不知道要考附中的孩子们家长把附中的老师都当祖宗了） 那家长还好心好意把电话留给我说：“我家是齐齐哈尔的，我和孩子在音乐学院院内租的房子，我知道XXX、XXX老师家电话，人家可比她强多了，要换你就赶紧换，到时候可别象我们，附中老师们之间说道太多了！” 其实当时我也清楚女儿在这个年龄找老师应该是容易的，我也不担心找不到好点的老师，可找来找去，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找啥样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水平高的、水平低的、受人爱戴的、缺德冒泡的都让俺们给摊上了，再找，找谁呀？！！！ 恶炒了N老师之后，我的心情很快就平静下来，可还是没有要马上给孩子再找新老师的欲望！ 我认为我脑子里的硬盘已经千窗百孔，真的需要彻底地修补修补。女儿没有停顿休息一下的意思，对我说：“妈妈，我怕停下来再捡手生。”（我肯定那时候她绝对不是对弹琴的热爱有感而发，充其量她把弹琴看成她日常生活中已经固定下来的一项必须内容）“那我们就不捡了吧！”说这话时，我心里很痛。“那可不行？！”从女儿柔弱的声音里，我听到的是一种坚定。 女儿将N老师留的作业弹熟练后就不知道该怎样继续往下练了。于是她又把好多谱子都掏出来，在地板上摆一排，问我是复习旧的呢？还是摸新的？孩子对炒掉N老师没表示出任何反感，也没有催促我再给她找老师。 可每当回到家，一推琴房的门，我心就堵。再一看并排还摆放着两架钢琴，我就心里更觉得特别窝火，有一种吃了个大哑巴亏的感觉。 孩子毕竟是孩子，她哪能体会到我当时那种错中复杂的心情。将琴谱在两个琴上倒来倒去，一会儿在这个琴的低音区咣咣地凿几下，一会儿又到另一个琴的高音区悄悄地挠几把。嘴里兴奋地喊着：“妈妈，快给我录下来，这是我谱写的‘猫抓老鼠’。” 我让你演‘猫抓老鼠’，我的恼怒一下子就对准了多余的那架钢琴。恰巧办公室里一个同志的小孩要学琴，我犹豫都没犹豫，一口答应他，让他赶快到家里把琴拉走。 那天晚上，我和女儿做了好一番工作。她开始是死活也不松口，一看实在拗不过我，就提出：“我不在家时你们来拉琴，别让我看见，我怕我哭。”我答应她了。可那天半夜她醒了好几次，一会儿说：“妈妈，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再拉走琴。”可过一会儿又哭着说：“妈妈，等下午我回来再把琴拉走。” 第二天早上，她竟没再提拉走琴的事，可在学校门口和我分手的时候，她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整整的小纸条塞给我。纸条上面工工整整地用铅笔写着三行小字：“吕叔叔家小弟弟：琴是借你的，不是给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弹琴，弹好了你妈妈就给你买新琴，你有了新琴，一定把琴再还给我。（她把我承诺给她的话，一字不落地都给写上了）字条下面还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小男孩在弹钢琴。（画没有立体感，琴和孩儿都是躺着的。那个年龄女儿特别钟情这种代插图的小字条，动不动就写好一个贴墙上，或放在我的包里面。） 我掂量了又掂量，觉得女儿对拉琴的事情还没有想通，不能背着她就这么把琴拉走了。中午放学我去学校接她的时候，我本以为一见到我她马上就会问我：“琴拉没拉？”可没想到她根本没提这茬儿。但和平时不同的是，回家路上这十几分钟，她没有象以往那样唧唧喳喳，坐在自行车货架上却是一声不吭了。到家了，我刚把门锁打开，她抢先钻进屋里，她的鞋是她自己用脚揣下来的，光着脚丫径直奔向琴房，咣的一声把琴房门推开，兴奋的大声喊着：“妈妈，琴没拉走啊？！” “我们经常可以到叔叔家看咱家的琴，小弟弟要是能坚持下来一年，她妈妈一定给他买新琴。” “那弟弟要是坚持不下来呢？” “那一定就还给咱们，你想想，这琴一万多元钱买的，妈妈怎么能随随便便白送人呢？” 女儿后来说她自己想通了，让叔叔下午来拉琴！工人来抬琴的时候她还忙前忙后的。可卡车开出我们家大院，女儿开始抹眼泪了。后来在一篇作文里她描述了她当时的心情：什么和我朝夕相处六年多的伙伴呀！什么恋恋不舍呀！还有什么梦着弟弟弹不好了就砸琴呀！ 在女儿持续这种无政府状态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我觉得我们的家庭生活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可这种轻松没有给我代来愉悦的心情，女儿也不适应。 我反复调出六年来储存在大脑里的所有数据，杂乱无章地排列处理一统，还是得不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不学了吧，孩子不能干，琴也白买了。可要继续学，这世界上还有第八种老师吗？一想老师我头就大！有教学威望的，还要有师德人品的。二者兼顾的人，我上哪去找？！想来想去，每次都自觉不自觉将人选锁定在郝老师身上。可我知道这时候她已经升为师范系主任了，由于行政工作繁忙，她几乎不收业余学琴的孩子了！还记得前面提到过的那位学者吗？他的钢琴学校已经开张三年多了。虽然女儿一直没有成为钢琴学校的学生，但有几次机会，我和他就孩子学琴的事情有过交流：教材呀、进度呀、老师呀、苦恼呀、困惑呀什么的！他在这期间也看过女儿弹琴。恰巧我有一个朋友的孩子一直在他们学校学习钢琴。有一天，朋友突然给我代来L校长的口信，说钢琴学校最近来了一位苏联专家，周日在学校音乐厅选拔学生，如果被选上，就由他主教。 那个时候他的钢琴学校已经有三年多办学经验，并且已经初具规模。但在N老师家上课的时候，我曾亲眼看见N老师回绝过二个从钢琴学校出来的小孩。N老师说他们的毛病太多，无可救要了。所以一直以来我对钢琴学校压根也就没什么兴趣。现在反正孩子也没老师了，又是个老外，看看就看看呗。 那个周日，我带着女儿浑身打浑身地赶到学校。 去了十五、六个孩子，多大的都有，但大部分是钢琴学校的学生。每个孩子要弹二首曲子。L校长和专家能用简单的英语交流，旁边还站着一个俄文翻译。记得女儿那天弹了一首740的练习曲和一曲中国作品‘南海小哨兵’。女儿弹完后专家和L校长还嘀里嘟噜说了半天，我还以为专家对女儿感兴趣了呢！选定的三个孩子专家当场就拍了板，但没有女儿。 L校长对我耸耸肩，意思是说，机会给你们了，是你们自己没把握住。外国老师的一切其实对我来说都是个谜，但是在这个选拔场面上有几个细节对我触动很大： 当一个瘦小的男孩坐到琴凳上，专家觉得高度不合适，亲自上台把琴凳的高度为那孩子调整好。 另一个小不点往台上走的时候，专家拿起一个小板凳紧随其后，将孩子抱上琴凳，又将小板凳给孩子放在脚下面。 每个孩子弹完，专家都很认真地在他自己手里的那个本子上记着什么。 一个五十多岁摸样的男姓学者，那种自然流露出的爱心和谦和，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久违的亲切感觉，让我对专家增添了一份悠然而生的敬畏。我很后悔我们事先根本没有给予重视，失去了这个机会。当然了，时隔快五年了，女儿的现任老师就是这位专家。 再说，看到很多孩子琴弹得真都很不错，特别是一个小男孩弹了两首女儿弹过的八级曲目，给我留下的印象非常深，这种最直接的比较确实打开了我的眼界。我很是感慨：时隔多日，如今的钢琴学校教学水平真当刮目相看了。 L校长说以后还有机会，学校准备大批引进俄国专家，如果新老师就位了，他还会通知我。 女儿虽然没被选上，但钢琴学校这种为名师而建立的选拔机制确实触动了我。我们是在一直闭门造车地学钢琴，学了好多年竟不知道自己孩子弹的是哪种水平，这种尴尬局面其实一直在困惑着我。再一想到这些年为了那么多和学钢琴本不该有任何瓜葛的蹊跷事情劳神费脑，我们已经被折磨得精辟力尽了。 这趟钢琴学校最刺激女儿的既不是那位专家，也不是她自己被唰，而是小朋友们的表演。她看到别的小朋友能把“她的曲子”弹得比她还要好，心里很是羡慕人家。（那时候她还不会嫉妒，可后来就会了。到了钢琴学校之后，就是在夹杂着嫉妒的羡慕中，她学琴的动力越来越大。当然，这些应该是后来的话。） 女儿学琴这几年，我们的家庭生活基本是围着练琴转。为什么这么说呢？你看吧，一天里光线最充足的时间给了钢琴，因为要保护孩子的眼睛。孩子每天精力最充沛的时刻也给了钢琴，因为我希望孩子练琴能高效，不原意看她坐在琴上瞎耽误功夫。单单将“充足的光线”和“孩子精力充沛”组合在一起利用，掐头去尾这一天里剩下的整块时间也就不多了，所以每天我们总是显得忙忙碌碌的。 孩子停课后，刚开始那几天我还有松口气的感觉。可过了几天这么多年养成的生活习惯一旦被打破，女儿和就我都感到有点不适应。一呆在家里，她要么一手拎一本谱子满地走，要么就在琴上胡乱地弹一统。那时候女儿已经上五年级了，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整天学这学那，可自己的孩子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我心里又开始有点儿不平衡了。 从钢琴学校一回来，女儿就催促我：“妈妈，你看我都退步了！快给我找老师吧！”。孩子的催促，加上苏联老师的不确定，我又开始坐不住了，便给那位齐齐哈尔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她也不想让孩子跟N老师学了，孩子已经去L老师家上课了（L老师是从前她对我说过的那二个XXX其中的一个，大家公认是附中的绝对大腕），现在两边同时上呢。因为L老师说要先看看孩子怎么样，然后再决定收不收。”齐齐哈尔妈妈更是煞费苦心，我还头一次听说一个孩子同时跟二老师上课的新鲜事儿呢。我又详细问了一些L老师的教学细节，希望再进一步了解一下情况。孩子的老师找到这个份上了，想让自己糊涂点都作不到了。齐齐哈尔妈妈最后说：“L老师的教学水平是屈指可数的，口碑也好，但他最大的特点是频繁筛选学生，要是连续二周回课质量不好，那就是个“踹”，谁介绍来的也没用。我孩子压力就特别大，每天都要练五、六个小时，就怕老师给撵回家。”听齐齐哈尔妈妈这么一说，我马上就给否了。因为当时我心里已经很清楚，孩子学钢琴在时间上的付出和回报是根本不成比例的。一天五、六个小时，干啥呀？孩子光弹琴了，不成了机器人了吗？就是有人能断言：“你女儿长大了肯定能当钢琴家！”我也绝对不会让孩子那么去玩命的。 只能一心一意地等苏联外教了。当时女儿练习曲进740了，复调进的是巴赫的“法国组曲”，奏鸣曲好像接触海顿了。我和女儿商量：“咱们自己先弹二首740练习曲，把谱子先练熟了，新老师上课后，我们过课也快呀。另外还要准备一个最好听、最能打动老师的曲子（女儿自己挑了一个比较抒情的乐曲，忘记名字了，她知道自己驾驭抒情的东东更能得心应手一些），这次咱们可一定要重视，对吧！” （练习曲能代表孩子的程度，手指干净利落的快速跑动最能说明孩子弹琴的水平。那时候我心里还没有声音呀、音乐表现等概念，去钢琴学校上课前我对钢琴弹得好与坏就是这点儿认识水平） 女儿问：“老师什么时候能来呀？” 我回答：“你把曲子练好了，老师就该来了！” 有个这样一个目标，我和女儿又恢复以往的练琴状态了。没有老师教，我和孩子就一遍遍看示范VCD，当然主要是我在看，把我能看出门道的地方都翻译成自己的话，记在琴谱上。女儿也稍稍有了些自学能力了，她对曲子的整体风格能体会到一些，对音高和节奏的对错也很敏感。毕竟偶基本是全程陪练过来的，遇到一些低级的问题可以给孩子指出来，一些基本练习方法也是清楚滴。当我们再次接到通知去学校参加选拔考试的时候，女儿将准备的三首曲子照谱已经弹得很熟了。 女儿万万没有想到，这回这个老师不是小老头，而是一个超级大美女。典型的白俄罗斯血统，二十四、五岁的摸样，金黄色头发，蓝色眼睛，身高接近1.70米。 女儿回到家非常兴奋，跟我说她很喜欢这个洋娃娃美女老师。当时对新来学校的美女老师的确是什么都不了解，只知道她刚刚从基辅国立音乐学院大学毕业。但我却听到原来一直在钢琴学校学习的许多孩子家长对前一个学者给与了很好的评价。既然女儿也喜欢她，学费也不贵（好像是每节课45分钟80元，比前任老师还便宜）我也乐意先试试看。 1．第一堂课 老师的俄文名字叫IRINAR，我随女儿背地里就叫她大美女。 当我们走进琴房的时候，美女老师从沙发上站起来用英语先和我们打的招呼。女儿的表情很放松（这可能和她一直和外教学英语有关），可是我有点紧张（我本来能讲英语，可我一见外国人嘴就瓢）。琴房里并排摆放着二架钢琴，钢琴背靠的墙面上贴着一张张儿童简笔画。然后老师用俄语又滴里嘟噜对翻译说了一大堆话。翻译过来是问我们学琴的一些基本情况：孩子多大、都弹过什么、正在弹什么教材、都喜欢弹谁的作品，目前有那些计划（她说的计划是指升学、考试或比赛什么的）、每天能练习多长时间等等。我把孩子正在弹的所有教材都拿出来给美女看，她大概浏览了一下，只留下车尔尼‘740’和柴可夫斯基‘四季’。并通过翻译告诉我们，“法国组曲”四声部，对女儿这么大小孩来说太难了，她是读高中时才接触的，现在女儿可以弹12平均律。并让我们去买莫扎特奏鸣曲，肖邦圆舞曲和门德尔松无词歌，下次上课代来。 开始上课了，我们按照以往的检课顺序，先弹的哈农。（哈农从学琴那天就开始弹，弹了整整六年，也是女儿平时最不爱弹，而且还必须要天天练、课课检的内容。）女儿刚用一慢四快的高抬指变揍上手，美女老师马上示意停，接着她给示范：她手指贴健、用连揍的触键方法弹下去，速度快且听起来非常连，我马上感觉老师在追求一种歌唱连奏的声音效果；接着她很夸张地示范“突出右手声音，减弱左手音响；再突出左手声音，减弱右手音响的两种练习方法；最后她又示范右手弹连，左手指尖断奏，左手弹连，右手指尖断奏的两种练习方法。 （当时不理解她为什么叫我们那样练习哈农？以往我只知道，练断奏是练孩子手指的支撑能力，练高抬指是让孩子掌关节打开，练变奏是训练孩子手指的灵活性和跑动速度。） （回家照老师的方法练，觉得这些练法其实是增加了学习难度。一个脑袋瓜支配两只手各干各的事儿，一个强弹，另一个要弱；一个得走横线条要无限地连奏，另一个手要上下运动弹断奏。不信你就试一试，我记得大人们有一个‘二手同时作不同方向运动’的游戏，坚持不多时候二手就顺一撇了。我后来逐渐体会到：这种手指基本练习方法对实战确实也是很有用的。想想看，所有曲子的旋律和伴奏之间的音响关系，最基本的处理方法都是旋律要突出，那伴奏一定要很弱。遇到有多声部的片段，几个声部的声音层次都要表现出来，这种训练更显得很必要。后来弹到的几乎每个奏鸣曲片段，都涉及一手要连，一手必须断的功法，尤其后来弹的巴赫12平均律里的赋格。） 美女老师要求音节的奏法：一种是非常连，中速4音一组，快速7音一组，节奏重音必须打出来。另一种是指尖跳，手指帖键，手背平稳，几乎看不出有大幅度的上下运动，也是中速4音一组，快速7音一组，也要听出重音节奏来。这两种奏法都要用一手弹旋律，一手弹伴奏的弹法练习。 检到琶音时她朝我们要五线谱本（那时候我们从来都没用过五线谱本），见我们没有代，告诉我们下节课一定代一个来。 琶音作业是24个大小调短琶音，哎呀妈呀！她怎么一下子给孩子留这么多，原来的老师一节课只给留一条。**！！！原来美女和我们要五线谱本，是想把24个调的短琶音归拢到一起，好方便孩子练习。 一节45分钟的课过去一半了，美女看女儿弹完二首练习曲，没说话，只是把那本740拿在手里哗哗往后翻了起来。记得孩子刚进740，才弹到第六课。她翻完了，坐在另一架琴的琴凳上，自己开始弹了，边弹边示意女儿到她旁边来。这课弹个开头，再翻，那课又弹一小段，再翻，大概弹了那么五、六段。我感到老师手上还是很有功夫的，弹的熟练又好听。先前的N老师几乎不怎么给孩子示奏了，巴赫只是单声部象征性地意思意思，其它曲子顶多局部弹几小节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后来体会是老教师平时不太练琴，不知道这样解释对不对）。弹完了，美女问女儿：“哪个曲子你最喜欢？”好久没看到老师这么给自己弹琴了，女儿有点受宠若惊，竟脱口而出：“我都喜欢！”美女开玩笑说：“那你就都把它们练下来！”“啊？！”女儿看着我……美女在目录上用铅笔给谱子上记号后，对我说：“回家挑你女儿最喜欢的练二首。”说完，她转身出了琴房，很快手里又拿回了二本书。重新坐在琴凳上，一曲接一曲地给女儿弹起来。两本书都是俄罗斯著名作曲家的作品集，除了“四季”和“柴科夫斯基少年钢琴曲集”之外，我们以前没接触过他们国家的音乐，所以听起来，感到很新奇，加上她比较原汁原味的演奏（给孩子示范的时候，老师很投入，真的跟在舞台上表演一样（坐姿呀、闭眼睛呀、摇头晃脑什么的都有）。每本书大概弹了五、六首，当然只是弹个开头，他就让女儿从中选一个自己认为最好听的确定下来。接下来美女对四个曲目分别给了一个简短的陈述（当然我们是听不懂她在说啥，翻译后，也不知道翻译说的全不全，我们理解的对不对），练习曲让慢练，乐曲让先分手。下课的时候，她提醒我们该买的书下次课要代来，还有其它作业要留。我们和老师告别的时候，她手指着墙壁上的图画，用英语说：“下次课老师希望看到你最得意的一副作品。 说实话这第一堂课，把我脑袋都上大了一号，主要原因是语言不通，课堂太乱。我得一会听美女滴里嘟噜，一会还要听翻译哇啦哇啦，有时翻译和美女还要进行简短的滴里哇啦交流。 第一节课总的说来给我和女儿是一个全新的感觉。孩子感到兴奋过度，我感到累，脑袋不够用。美女老师手技娴熟，也勤快，只要一说话马上就上手。重视孩子的感觉，给你很多曲子，让你自己选择。这是很有道理的一种教法：想想看，对一个孩子来说，只要喜欢就会主动练，就会自觉多花时间打造。 有网友指责我，意思是说难道七位老师都误你子弟不成？！ 也不是！ 女儿的手指运动机能应该说有一个比较坚实的功底，对后来几年她的进步一定起着重要的作用。 如果没有那七位老师演绎在女儿身上的五彩斑斓，我也不会痛下这个决心，把女儿交给这样一位根本无法用语言直接沟通的年轻老毛子。 我本意并不想贬低教过女儿的任何一个老师。但在今天，对所有十位老师有了一个全面的比较之后，我觉得从教学上来评价七个中国老师的大多数人及她们主要的教学长处，我真的是没什么好多说的！ 下面是个人的一些看法，希望大家共同探讨： 我们的钢琴教育和基础教育完全一样，延续的是同一个轨迹，简单来说是一种填鸭教育。 多年长时间枯燥无味、机械的哈农、音节训练，也许能为孩子练就出童子功。但我们在练习的时候，并没有容入不同的触键方式，也没有融入双手和大脑的协调配合。我们本该一次能解决很多问题，可我们的老师却从没有这么指导过孩子，不能不承认老师教法上的落后、孩子练习上的低效。 我们一直在搞题海战术。从拜厄、500到740肖邦，有几个孩子不是一路一课不落地弹过来的。但老毛子他们不这么教，他们让孩子把作业的每一课都弹透，弹到他们自己和孩子都没有本事再提高的程度，最后还要给你一个当众表演的机会，才会让你“过”。这样做肯定有好处，后面再仔细说。 课堂上老师会给你很多机会让你选择。谱子上的指法给你改的乱七八糟，哪个你觉得得劲你就只管用哪个。踏板根本不用谱面上所标识的，随意给你增减，让你自己判断，哪一种加法会使你的演奏锦上添花，哪种踩法又有些画蛇添足。就连巴赫作品都给你诠释出二种风格来，还告诉你这是哪个演奏家的，那又是XXX的风格，外加老师本人喜欢什么风格，最后让你自己确定你喜欢弹什么风格！ 老师课堂上绝对不在乎你折没折指，也不在乎你是啥难看手型。课堂上反复强调你要自己用耳朵去听，你弹出的动静是不是个玩意儿。把莫扎特弹成贝多芬，练习曲弹得没有可欣赏性，那绝对是不行的。 课堂上发现的技术问题，一定让你当堂课上解决，如果解决不了，老师会认为是自己或翻译的问题。乐理和一些基本的和声知识也会捎带着给学生讲一些。给每一首作品都赋予一个鲜活的音乐形象来，有时真的会编成一些有趣的故事情节来感动孩子，增加对乐曲的表现力….. 这些不全都是美女老师的教学风格，还有后面的两位老师，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确实还有很多很多…..后续吧! 最近这几年,有一些留学回来的年轻老师,他们也带来很多新鲜的东西。我也希望女儿在未来的学业上，能遇到一位她自己中意的中国老师。 偶一直在写着，可更新的速度确慢了下来，很对不起大家。我本打算写完了美女再更新，可又觉得那样更对不起大家了。 美女老师只教了女儿11个月就回国了，她很快就移民去了加拿大，定居在一个小城里，当了一名音乐学校的钢琴教师。刚走的时候，女儿很想念她，时常拿出美女的照片，眼泪吧嗒吧嗒地掉。现在女儿总是盼望有一天能去美女老师定居的那个小城市看望她。 以下是我计划写的几个小标题，我想通过一些比较细致的东西，写出更多的学琴体会和一些相关信息。 2．钢琴学校的教学机制 3．老师的脾气 4．翻译被吵鱿鱼 5．对女儿最残忍的一次惩罚 6．师生情 7．女儿表演意识、竞争意志的磨练 8．美女老师教学中的长与短 钢琴学校 钢琴学校的起步阶段是比较艰难的。校长在中央音乐学院读的本科，毕业后去了美国，好像没读到博吧，然后在一家教会私利学校任钢琴老师。他学术上最辉煌的战绩是美国留学期间在一个什么洲的钢琴大赛上获了奖，是金是银我还给忘了。 学校刚成立的时候，市面上业余钢琴教学完全被音乐学院和各大专院校的音乐老师垄断着。这个新生事物一出现，在琴童及家长中的反响并不大，但在学院钢琴老师中间的反响，我感觉是不小的。因为我就听到过音乐学院的老师们直言不讳地给想转过来学琴的孩子们一些负面的评价：“那孩子两手都驾着弹，脖子和肩都钩一快儿了；掌关节也打不开呀，哪是在弹钢琴，说摸琴还差不多：1、2、3、4、5没一个指头不折的；声音全是飘着的，坐他旁边我都听不见。”我也看过在钢琴学校学琴的朋友家孩子弹琴，觉得老师给的评价绝不是捕风捉影。 最初钢琴学校的师资大部分是音乐学院刚毕业的学生，真还没有钢琴系的学生，一个都没有，全都是师范系的。星蹦有一、两个年龄稍大一些的老师，但来路还不明。校长赤膊上阵，一边培训师资，一边教学生。开始为给小老师们洗脑，他也拼命传授一些从美国代回来的新鲜玩艺儿。但年轻老师是现学现卖呀，根本也不会活学活用，更做不到举一反三、融会贯通。所以演绎给孩子的时候就走点样，孩子在诠释一遍，也难怪除了摸琴，那就得没声。 钢琴学校的学费确实很有竞争性，所以一开始去那里学琴的孩子，大多是初学者，要么是家庭经济状况不乐观，要么是父母抱着学着玩的心态。很少有从音乐学院正规老师那里再往出挣的孩子，一些比较有想法的家长更不会送自己的孩子到学校当试验品。 学苗不够好，学生的程度也不高，师资整体水平的欠缺，学校有陷入恶性循环的征兆。 一年后校长的启蒙老师朱雅芬和劫夫的女儿李青（辽宁歌舞团首席钢琴独奏演员）由于和校长私交深厚，加盟到钢琴学校。当时学生的学费不高，一般老师好像50元/节。任课老师的课时费好像17元/节，但二位大腕的薪水是学生给多少，她们挣多少，好像150元/节。朱、李老师的加盟不仅为学校注入了新鲜血液，学校的知名度立刻也有了一些改观。学校又建立了“学生和老师双向选择的竞争机制”。这时候，一些象我似的东一头西一头的家长们也纷纷地动了心思。女儿的老师虽说没少换，但我知道我是越换越不想再换，越换越谨慎。那时候，包括前面提到的小豆豆爸爸在内的几个家长都建议女儿去朱老师那，可我没动心。这也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如果当年真要是和朱老师学二年，女儿的成长轨迹说不定要改写。写到这儿，我似乎有一种模糊不清的感慨：孩子成长是不是一环扣一环的？凡事是不是都有因果关系？！后来据说朱老师因为要去美国看女儿；后来据说李老师…..两腕儿走后没多久,外国专家(PETRE)就来到我们这片辽阔的土地上了。 钢琴学校的学生入学前校长一定要给个面试，根据学生的程度和演奏水平分派主教老师。（最初外教是自己选学生，现在也不是了，因为外教多了，也就不那么希罕了。）但如果有家长事先青睐某老师，校长一般都尽量满足，如果马上不能，那不久后也会让你满意。学校允许老师有合适的理由拒绝收某个学生或中途退某个学生。 学校将学生分“专家班学生”和“学生”二种，通常二年一届的钢琴比赛“专家班学生”和“学生”分组参加。如果有脱颖而出的孩子，不用你家长着急，校长会主动告诉你：“孩子应该换换口味，不能总让他吃面包呀！” 专家班的孩子整体水平要高一些，但在一个时间段，比如一、二年内，还会有那么几个更显突出些的孩子。专家班的孩子有更多机会参加音乐会或汇报演出或比赛，但也要经过选拔。现在看，普通学生和专家班学生之间演奏水平差距在缩小。 随着外教滚滚而来，钢琴学校的办学理念越来越清晰，办学经验也日益丰富，学校的规模也逐渐在壮大，在我们这个城市办个四所连锁分校，还在美丽的大连和音乐学院附中分校叫起了板。 尽管我不知道从前那些学院派的专家们现在都怎么评价这个学校，但我知道最近一、二年，音乐学院有很多年轻老师的儿女们，还有很多老教师的孙男弟女们也都纷纷被送到学校，还有一些音乐学院在读的学生们，要么抛弃了自己的老师，要么瞒着自己的老师两头跑。 但钢琴学校那些有专业打算的学生，就是再不请愿，考附中前或考音乐学院前一年也必须回学院找老师上课，否则就是一个“悬”，特别是要考大学的孩子。 东北地区的一般比赛，只要你提是钢琴学校的学生，就有可能被免初、复赛。决赛拿奖的是谁，你都不要感到奇怪。因为经常在老师的琴房里看到XXX杯的奖状，得奖的孩子有普通学生，有专家班的学生，这些孩子也绝不都是学校里的风云小人儿。 钢琴学校的学费我觉得不贵。学院老师们这几年一个劲儿地涨，我女儿离开N老师时是100/节，现在恐怕要300/节。‘海龟’名老师现在都是500元/节。女儿和美女学是80元/节，第二位老师三年多是从120涨到150/节，最高水平的专家PEDER来了六年，才从120涨到150。反正我觉得不贵。 学校对老师的继续教育很下功夫，让你有一种老师和学生在一起共同成长的感觉。我听过校长骂那些不刻苦练琴的老师。外教每周给老师免费上一节钢琴课，有的年轻老师很上进，他们刚来学校的时候没有教学经验，弹和女儿相同的曲目。他们来学校的主要目的是想继续深造，往往自己付学费也要多加外教课时。对老师本人实行定期考试、考评、开独奏音乐会。学校自己有一个教师职称的晋升机制，通常是看老师的教学成果（考级通过率、学生获奖等），我估摸着和给校长送不送礼是一点也挂不上沟。 钢琴学校的课程体系：钢琴课一对一，一周一节还是二节学生可以自己要求，比赛前如果觉得课时不够还可以临时加课；乐理、合唱课按年龄程度分级，一周一节，学校鼓励你上，因为每年中央音乐学院都在学校设立音乐素养考级；音乐欣赏课不分班，自愿参加；声乐老师是个中国丫，刚从俄罗斯 “海龟”，女儿喜欢她，我也喜欢她，有时间我就再给她也挖个坑；每年学校组织学生参加二、三月中央音乐学院钢琴考级，头几年出一个九级通过的，学校都给当个宝似的。这两年九级优秀一点都不稀奇，而且年龄越考越小。二年一度的“星海杯”是学校最瞩目的一件事，学校会组织强大阵容进行几轮筛选后进军北京，成绩也是一届好于一届；学校的星期音乐会常年为每一个想要表演的孩子提供机会；校长对普通学生每学期都要亲自查课写评语；专家班孩子要参加学期考试；学习阶段性汇报音乐会，不论你想开独奏，还是开连弹代唱的那种，学校都会给与大力支持….. 不说了,校长没给我广告费! 下面是自己的心得体会： 来学校之前觉得孩子学琴这条路越走越暗淡，一个人领孩子孤军奋战，几乎快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可学着学着逐渐就感觉到不孤单了，孩子认识了很多琴友，我也结交了很多妈妈。孩子之间纯真的友谊另妈妈们感动。能坚持下来学琴的孩子身上都有着不同一般的品质和气质，能挺下来的妈妈们个个也都不是 “一般战士”！ 学校在学生与学生之间，老师与老师之间、家长与家长之间，家长与老师之间搭建了一个崭新的互动、沟通平台。使得孩子之间多了些知此知彼的机会、老师之间多了竞争激励、家长之间多了些经验借鉴。象我这样的家长和老师连话都说不明白，所以刚到学校的时候，一切学琴之外的人际关系自然也就被化繁为简了，孩子学琴几年终于让我吐出最沉闷的一口气来。 从前最担心老师误了自己的娃，现在不用了，家长们的嘴想封也是封不住的。原来最郁闷学了好几年，还不知道自己的娃是个啥子料，这回也不用你急了了，校长面试孩子的时候，也许就会把家长叫到门外，贴着你耳朵告诉你：“你说你啊？！让你宝贝学啥不好？！”你孩子要是弹的好，老师们都会争着抢着要，你想不换都不行。 这里想说一说校长：有着一般商人的‘油嘴滑舌’，也有着儒商们最讲究的诚信，他没赚昧心钱。 我见过一个场面：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来找他（女孩穿戴比较没品位，头发一半黄一半红，小脸抹的魂儿画儿的，说话还略代点家乡口音。下面是人家俩的一段对话，对不起，我给了点儿夸张： “校长，俺来找你想学…… “学啥?”一看校长的表情,我就知道校长来精神头，说话要出彩儿了。 “学唱歌呀！” “你学那玩意干啥？” “我要考北影呀！” 校长迷起眼睛，从头到尾把那丫打量了一番说：“那你给俺喊二嗓子吧！” “在哪呀？就在这呀！”姑娘环视一下四周，也许是看见了一群妈妈在，有些难为情！ “不在这儿在哪？好，跟我到琴房！”校长诡秘地冲妈妈们笑了一下。 一分钟不到，二人出来了，就听校长“语重心长”地对那姑娘说：“丫头，钱烧的怎么着，懂点事儿吧！给你娘省两儿吧！” “校长，你咋知道俺不行呢？俺同学还不如俺呢，他们都报名了？！” “你说，你说，你再说一遍，你想考哪儿？” “北影呀！” “什么？什么？？什么？？？你以为你没准还真能成巩利咋的？！切！先回家撒泡尿（要么是拿镜子，这二种说法他都能说出口）照照你自己各吧？” “校长，你咋这样说我呢？！”女孩哭着个脸…… 校长也不是总这样没心没肺地讲话。有一次我们闲聊，说到一些大孩子上高中之前都各奔东西了，他问我对女儿有什么打算。几年的相处过程，我确实很信任他。每次在孩子求学面临选择的十字路口，我都会征求他的意见：“校长，就当是你自己的女儿了！” 这次我说：“女儿想去国外读大学，我也赞成，可现在还小，有些事情根本也看不准！”他询问了孩子文化课的学习情况后，对我说：XX妈妈呀！（他习惯这样称呼每一位妈妈），你可真不一般！”（他有时取笑你也这么说话。）“你是钢琴学校家长里最冷静的一个妈，找机会我和你女儿聊聊吧！”（这话也许是他的真话）。 不久后的一天，孩子上课我去超市回来晚了，孩子的琴谱还在，可人不见了，前台高老师说是刚在让校长给领出学校了。我在学校门口等了二十几来分钟，这一大一小才从一个胡同里拐出来，朝学校的方向慢慢散着步往回走。女儿一直往地下看，但也在不停地点着头，偶尔捂一下嘴。校长微微弯着后背，双手比比划划地和女儿讲着什么。后来女儿对我说：“哎呀妈呀！我下课看你没回来，再一看L校长在门口站着，我就赶紧往回走。（女儿一直害怕他）可她对我说：‘站住！丫头，哪跑？’于是就把我揪到大门外了。接着说：‘丫头，你给我好好听着啊！’妈，那英语让他给说得，啊！极乐拐弯的。”（女儿上初中后嘴有时也够挺缺德的，其实校长的英语讲得很流利，可发音比较不好听）我感觉校长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早几天我和他说的话，我都没记住，可他确走心了。校长见到我没多说话，其实他应该知道我最想问他啥？他只是对女儿伸了一下他的大拇指，然后冷冷地来了一句：“和你丫头说完了，回家你问她。” 他和女儿的这次谈话从英语开始到英语结束，并没仅仅局限在钢琴方面，给孩子介绍了一些国外大学的情况，也建议孩子为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提早做哪些准备。 钢琴学校很注重给学生开音乐会，所以老师留的作业学生一定要把它弹准确、弹好听了。这也是每个老师和每个孩子心目中所追求的目标。过去我们期待着多弹几本练习曲，手指就会变魔术般地在键盘上飞跑，为了达到这个境界，一直忽略了钢琴是一门“表演艺术”这样一条教学主线。表演需要演奏者在心里上、情绪上、技术上能高度控制自己（这种控制能力不全都是与生俱来的，也需要经过实战的千锤百炼。咱弹出来的那玩艺儿要先来感染自己，再去打动观众。 好老师的标准究竟是什么？我认为在某一个学习阶段最适合孩子的老师就是好老师。不仅能调动孩子的主管能动性，也能挖掘出孩子及家长陪练的最大潜能。 我遇到很多老师和孩子之间很蹊跷、很邪门的事情： 有一个小女孩，好像是学龄前，2004年参加“星海杯”，北京决赛获全国一个组别的第二名，她的主教老师是一个在钢琴学校内名字都不经传的黄毛小丫头。比赛后，家长似乎看到女儿前程似锦，提出坚决要换老师的请求。孩子很快就换了那个专家的名下，之后这两年孩子比较沉闷，学校的比赛好像也没拿到过什么名次，具体是什么原因她爸爸妈妈也许最清楚。 再说我女儿，前任老师给的评价是课堂最放松的学生，情绪调动起来特别快。可刚转到专家手里的第一堂课，女儿简直就象小日本电影里的横陆竞二（名字写错了，但音肯定对）。到现在三个多月了，每次上课的路上都对我说：“老娘，你知道此时此刻你女儿我的心情吗？” 我没好气地回她：“你说！！” “俺又回到了俺那金色的童年，可就是满脑子都是去医院打预防针时的情景。” 还有一个外教，据说是莫斯科XXX大剧院的首席钢琴，来学校任教一年，所代的学生却成绩平平。 这里有一个朋友的回复，对所有档次钢琴老师的综述，其实已经很到位了。我只是想再加二句：1.老师与学生，“能匹配、相互适应是最基本滴”、“要能两情相悦那就更好了！”。2.音乐学习实践中,教学和演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门类,演奏家不一定能教出好学生。希望后续的内容能把这二举话解释更明白一些。 钢琴教育只是音乐教育的一个方面，应该让孩子学弹琴的同时学到音乐,学会表演才对。美女老师可以用比较专业的美声唱一段歌剧给你听，可以跳一段吉普塞舞蹈给你看，拿起五线谱本还可以给你讲一大段和声，用在舞台上表演独白方式、声情并茂地启发你对音乐作品的理解,合体的穿戴装扮,恰到好处的音容笑貌等等等等……我是羡慕人家从小受到的是一种全方位的“艺术素质教育”，可我们，抛开“一个琴匠”还能收获多少?！痛定思痛后确实是有一个豁然开朗的感悟。 这么说吧，钢琴学校的几年学习我和女儿的见识都大长,有一段时间,她的理想由图书管理员变成音乐老师了。接受外来教育，为她音乐学习之路的确开启了另一扇天窗。但愿我们已告别了死胡同，越走越宽广。 钢琴学校目前也有不尽人意之处： 1． 其它相关课程的师资配备基本都是针对低龄小孩，程度深的大一点学生还得另找门路来丰富自己。 2． 中国老师也好、外国老师也罢，教学水平也参差不齐。当然了，孩子不努力，你家长要求又不高，那好的师资你也享受不到。 3． 升学的通道没有延续，很多想搞专业的孩子不得不忍痛离开自己喜欢的钢琴老师，花高价钱再找学院老师学琴，目的为的是升学有保靠。 4． 和学院派的矛盾依然存在。本地区考级或其它比赛，只要你暴露是钢琴学校的学生，就可能会遇到不公平的待遇。 5． 学校比较有成绩的中国小老师流动也很大,年轻外教也有浮躁的心里。说实话，老外教也不如初到中国时那么鞠躬尽瘁了…… 回复那位新民的朋友： 那位专家的教学肯定是高水平的。他来后最先送走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拿全额奖学金去的美国。接着又送两个孩子去美国参加一个比较有影响的钢琴比赛。老师那倾注的是他全部心血，用他自己的话说：‘仨孩子让我白了头。’而那三孩子基本不学文化课，每天七、八个小时全力以赴地配合。我女儿转他名下已经三个多月了，刚开始及其不适应。一般大孩子和新老师都要经历一段艰苦的磨合，我也在观察，孩子如果实在过不去这个坎，就是老师再好恐怕也得隐痛割爱！对了学费150元/45分。 如果你的孩子还小，我建议你先不用着急，找有经验的老师再打二年基础。孩子的自身素质加上家长持之以恒的努力再加上家庭的经济实力是决定学习钢琴的孩子们能否持续性发展的必要因素。不必太在意阶段性的成绩，只要老师领的是正道，往后的机会会很多。我觉得应该让孩子追求成长的可持续性，昙花一现的孩子其实最另人心痛。 老师要不要换？我觉得该换必须换！孩子，你，老师本来应该三为一体。但千万不要着急，要允许三方有一个磨合期。如果半年时间情况仍不见好转，恐怕就该换了！孩子个体的情况也迥然有差异，希望我的观点不要误导你！ 如果我能行，我乐意帮你！ 最后，感谢斑竹这么抬举我，感谢爸爸妈妈们的鼓励，同时也希望有更多的钢琴老师和大学生们加盟，大家各抒己见！不为别的，只为我们的孩子！ 真没想到坑越挖越大，越挖越不规整，恳请家长们都别闲着，快来填坑！ 美女老师教学中的长与短 最初上课最大的问题是语言沟通。学校请的翻译都不懂音乐，上课的时候也不能和老师同声翻译出来（我要求太过分了，但现在确实有几个翻译基本和老师同声），孩子和我都同时要兼顾两个人。老师留下的大部分作业又是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俄罗斯作品。课堂上大量的示范，大段的讲解音乐，象以往那样靠听课记笔记来辅导孩子回家练琴，那可是门都没有！因为她说的、做的我根本转化不成笔记。刚开始孩子一堂课也是手忙脚乱地，很狼狈！这也是和中国老师上课最大的区别！（以往上课，女儿一边弹着练习曲，一边回头告诉老师“你包里的手机响了）。在钢琴学校我见过外教学生的家长差不多都代摄象机上课，我当时还很不解，看来我们也得代了。省去了记笔记的环节，却多了一个妈妈要回家复课，然后再转换成笔记的程序。这样一来俺觉得压力很大，很害怕转换的过程丢啥、落啥或转错啥，有的时候一个地方反复看很多遍，还不太明白，最后只能利用俺的综合判断能力和孩子解释个大概。 老师很快就喜欢女儿了，一是她的程度比较高，二是回课的时候她基本没有错音、错指法。 平时读谱认真是因为我看得很紧，从小到大上课错音，错指法、错节奏基本没有，分句子的呼吸也能作出来。我总是提醒孩子：“课堂时间有限，我们自己要把低级错误在家里全消灭掉，到老师那才能多学会音乐和功法、技巧。如果老师课上要用很长时间纠正错音、错指号，那就没有多少时间教我们音乐了。 曲子都弹得很熟练了，可就是不能通过，这是我们最初和外教上课的最大不满意。之前练习曲弹三周，奏鸣曲一个乐章弹一个月都够让我们上火的了。可美女这里给留的第一批作业，弹了二个多月她还不满意，总能给你挑出毛病，总能给你一些新的练习方法让你克服毛病。 先说说巴赫平均律。我记得是一首很著名的曲子（外教其共同特点是给孩子选曲时，基本都是音乐会能表演的曲目），前奏曲先是一种连奏的弹法，后来又改成断奏练；赋格分声部后，二二声部和，双手和，又退回分声部或单手练。 再说练习曲。很强调分手、分段练，不同部分的练习方法也不同，特别强调旋律和伴奏的主次关系。她把练习曲能赋予一个鲜活的音乐形象，什么小猫在晒太阳，幽灵从地窑里蹦了出来等。（以往中国老师也强调，但很不够），为了突出旋律线条，孩子要作大量的分手练习。 每个曲子都由识谱-离谱-再次读谱-完全脱谱演奏这样一个过程。最初我真的很郁闷这种教法，也许是因为当时的认识水平还停留在中国老师的题海战术加进度上（孩子妈妈见面经常会问，你孩子弹到哪了？考几级了？）根本体会不到精炼对孩子手指技术能力的阶段性拔高、演奏经验的积累和演奏能力的加强。 女儿最喜欢莫扎特的奏鸣曲，也许是因为谱面和技术都简单。可女儿那次差点给美女难为死。我们过去是以乐章为单位留作业，她是以整个作品为单位，一般三个乐章同时学，谱子大概十七、八页之多。老师给女儿第一个奏鸣曲作业，记得好象是莫扎特330，也就是八级程度的曲子，但学了四五个月，音乐表现上老师总不满意。本来我认为和以往比完成得很好了，可美女却说女儿只弹出个大概。我自尊心狂受打击，忍不住偷偷问美女：“这孩子怎么这么笨？”美女告诉我：“莫扎特的作品看似简单，其实他的音乐最难学。”还好，这个曲子虽然耗费了我们很多精力，但后来弹莫扎特的很多作品，包括协奏曲、幻想曲等，女儿驾驭起来都没觉得太难。我逐渐理解老师强调每一课都让孩子“完全学会”的意义了。以后在碰到同一作曲家的相类似技术问题和弹奏功法以及音乐表现就不难很快掌握。从美女老师那里，我们还体会到“巴赫的曲子最好听”，“越慢的曲子越难弹好。”等从前不曾体会到的东西。 女儿是2001年12月4号到美女手，女儿由于喜欢老师练琴很有动力，即便我觉得自己陪练的底气不太足，但女儿一个月左右就基本适应了新老师的教学，即而又得到老师的注意，转年一月，美女告诉我们：“三月初中央音乐学院在学校举办考级，学校要为评委们举办一场汇报音乐会，外教每人推荐二、三名孩子参加汇报演出，她想推荐女儿参加。”当时为音乐会准备了一首肖邦圆舞曲，和《四季》里的《六月》。 那段时间，孩子不如小时候听话了，练琴时也不仅仅局限模仿，有时候能流露出自己的一些东西。经常因为我们对练习方法有意见分歧而发生冲突。记得有一天，我说：“应该这样练。“她开始消极抵触，故意夸大动作幅度，用很难听的声音来证明我的不对。我说：“如果再不听话妈妈就不陪琴了。”她挑衅地说：“我弹的不对，那你弄个对的给我看看。”我顿时火了，说了一些很不三不四的话。（女儿和我之间在练琴时发生的很多冲突，其实都是因为我的脾气不够好而造成的。这也是学琴这十几年来我最不愿意回忆的一些经历，后来也许会专门写一写。）这次女儿被我气得小脸蛋通红，嘴唇直抖，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愤怒地瞪着我。我顿时有一种很心虚的感觉，因为我明显地感觉到那是一个弱者对一个强者的愤怒。女儿和我四目对峙的时候，我分明能感觉到孩子的眼睛在往外喷火。愤怒中女儿甩给我的还好，是一句：“出去照照镜子，也不看你那熊样！”就这样，在每一阵“拼杀”之后，我是身心疲惫脸色苍白，我开始考虑琴还要不要陪，如果不陪是不是孩子自己可以学习得更好。 我在设计院工作，每年单位都派人去国内、国外参观学习。因为孩子弹琴，轮派到我的时候，我都拒绝，单位里的领导和同志根本不能理解，甚至在嘲笑我。过了元旦，又一批要出国考察，很多人都是第三轮了，我也是想看看女儿离开我后，究竟自己能不能练琴，最后一个把材料加了进去。 半个月旅途，我唯一牵挂女儿的就是弹琴。尽管临走的时候，我将上琴课及练琴安排很详细地打印出来，又千叮咛万嘱咐她爸爸按时接送孩子上课，给孩子摄录下上课内容，到家怎样督促孩子。半个月后回来的时候，女儿去机场接我，第一句话对我说：“妈妈，DANIA可想你了，每次上课都问我，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孩子爸爸说：“这老毛子脾气也太大了，上课说孩子这也不好，那也不是，还告诉孩子：“下次上课不用让爸爸陪你来，你要自己来！”我代孩子再去上课的时候，见到美女老师，她很激动地说：“你可回来了，你先生根本不管孩子，孩子上课就象变了一个人！”（这是家长全程培练的一个恶果，孩子自己不会练，自己不会动脑子，自己的错误自己不能发现，甚至连谱子都要等妈妈来翻）老师着急音乐会的事儿，下课时又特意强调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音乐会如期举行，在前一天彩排的时候，校长、老师还有我对女儿的表现很满意，校长说：“短短三个月，这丫头进步很大。”汇报演出那天，老师要求女儿穿漂亮的衣服早点来。她又几次给女儿纠正出场时的走台姿势和微笑度的大小；敬礼要一手扶琴边，深鞠躬；还要代一白手帕，演奏前要仔细擦干净琴健等。 女儿由于太想表现好自己，在正式演出的时候，弹第二曲“六月”时前半部分其实很好，后半出现一些失误，但对于很久没上台表演过的她来说，我还是觉得整体完成的相当可以了。下琴和观众敬礼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女儿很沮丧的表情，她默默走出了音乐厅。孩子站在老师琴房的门边上，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我想看最后俩孩子的表演，也想要女儿看看，可孩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音乐会结束后，女儿一见老师回来了，抱住老师失声痛哭起来。老师没有一点不高兴，她把女儿领进琴房，每一个曲子，从头到尾做还原讲解，她已经可以说汉语的单字了，她一边弹，一边说：“这，好；这，不好；这，快；.这,很好…”经她这么一解释，我和女儿反而都觉得罪过不那么大了。老师还通过翻译说：“要关心曲子的整体框架，不要只盯一二次小的失误；台上经验要慢慢积累。。。。” 孩子能经常登台表演，而且外国老师的教学又那么重视学生的音乐会演奏，这为我们后来的学习又增添了一项非常重要的学习内容。 当时学校里同时来了五六位和美女老师同龄女老师，一次老师休假，另一位老师给代了一堂课，我和女儿同时感到新老师的讲解和试奏都不如那美女。 当时有些大一点的孩子每周上二节课了，我也觉得课检得太慢，一节课最多检二课，曲子长点难点就能检一课。老师没有要求我们增加课时，但有时压堂下课，后面的学生家长提意见了，老师就建议把我们的课调到最后一节，女儿和我都很感激老师。 老师脾气很急、很暴燥，和翻译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前后换了四任翻译，可是一个不如一个。有一个可怜的中年男翻译给女儿的第二堂课就被美女命令：close your mouth，please!下课时女儿乐得趴老师耳朵上一个劲对美女说：OK!OK!next time ,no translater is OK.翻译不好，还真不如没有，翻译不正确误道孩子，翻译不流利耽误时候。 美女把女儿代进一个全新的学习环境，使我们重新对钢琴学习界定了一个新的目标和方向。孩子的琴声越来越好听，孩子的技术处理越来越细致了，一句话，我们开始从单纯练技术转向学习音乐了。 孩子们每学期要参加一次考试，不分年龄组别，由所有苏联老师给打出平均成绩，最低85，最高97分，女儿在第一次考试时得了一个95第四的成绩，考试其实不值得大惊小怪，但孩子有这样一种阶段竞争状态不得不说是孩子每天练琴的最直接动力；而每一次自己的学生能被选上代表学校演出也是老师教学最直接的动力，所以经常看见老师放学后留在琴房练习孩子弹的曲子，也能看见老师在听孩子正练习曲目的各个版本的CD。 孩子们在比，老师们也在比，家长们更在比，这是和从前学习最大的区别。 苏联人的教学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绝不埋没你的才华，使劲拔高你，经常有孩子没弹几课740就比划肖邦、李斯特，也经常能看到12岁孩子和15、6孩子弹一首作品。但弹比较高难曲子的同时，当你暴露出一些问题的时候，老师也会根据问题回头往里面再加一些东西，所以经常也有肖邦练习曲弹好好的，又回头弹上740的情形。 作业经常是一套曲目，一个级别，从来没一个老师会让你挨排弹一本练习曲。但也看见一个10岁的小女孩开个人演奏会，从头到尾弹了一本好像是“老柴的少年儿童钢琴曲集”一共24首。女儿也弹过肖邦24首前奏曲一本书，整整学了半年。 后来我发现美女存在最大的问题是教学经验不足。她给女儿留过一首贝多芬奏鸣曲，我忘记号了，孩子感到从技术到音乐就是一个难，这是为第二学期考试而留的作业。她的主要目的是想通过这个曲目拔高孩子，可没想到孩子一直是连滚代爬地练，三个多月，练到最后，我觉得孩子和老师的学与教都已经竭尽全力了，可孩子演奏的成功率还很低。 考试的时候，正赶上女儿的第九任老师刚到中国，她参加了考评，并给女儿打了一个最低85分。评语：曲子太难，不适宜这种年龄的孩子弹。这是女儿历次考试，历次比赛最咂的一次。
前几天女儿接到音乐学院附中的入取通知书了,去还是不去,我心里一直很犹豫.如果去,恐怕将来搞专业的可能性就很大,但孩子最近二年兴趣很不稳定,她究竟能否持久地喜欢音乐,太不确定。我希望她长大后的职业能和自己的天赋及兴趣结合在一起。我也懂得，未来社会将需要复合型人才，孩子要全面发展。我也希望孩子求学路要越走越宽阔。这段时间我总在和她谈一些自己的想法，但女儿很坚决，她希望自己能去音乐中学读段时间。究竟什么原因会使她如此坚定，也许是她太不喜欢普通中学的基础教育模式，想通过另一种新的学习环境改变一下自己的处境。 我和家里人再一次妥协与她，并开始为她九月份将面临的新生活着手做一些准备，首先是校内专业课老师的选择。这样就有了今天的题目 “女儿的第十一位钢琴老师”.虽然正在进行中,目前还没有结果,但我已经意思到这更是一次不同寻常的选择,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因为社会在发展,孩子也已经长大,老师的素质和教师队伍的结构等都今非昔比。原打算按顺序写老师们，但现在却想更真实、更准确地记录将要发生的事情，也希望大家多回报我的辛苦，给女儿选择新老师出谋划策。谢谢你们！
我一阵狂喜！！！ 今天终于在报纸上见到了招生广告。 如果不是女儿坚持报考音乐学院，这个学校才是我心中最向往的。 沈阳到目前为止还没一所由洋人亲自管理，亲自教学，引进原版教材及原汁愿味教学理念的中学，女儿能赶上这样的机会是很幸运的。去国外读大学，是我们和女儿很久以来非常一致的想法，所以在每个教育环节上，其实都在为实现这一最终目标而惊心设计着....... 女儿学英语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这在本地可不是早的孩子,就是因为当时根本找不到美国或英国人做老师,我就下定决心,宁可不学,也绝不和中国人学.... 从小注意培养女儿热爱大自然,热爱生命。利用周末和寒暑假期带女儿走南闯北，不论城市乡村，只要有蓝天、碧海，鲜花，昆虫等小动物的地方我们都去.. 培养女儿的阅读习惯.从八个月大小,我就给女儿买画书,女儿长这么大基本没看过动画片,她的兴趣都在书上,她看过的书真的很杂也很多,而且在不同的年龄段对不同类别的书兴趣也不同.我们家最大的一笔财富就是书,其实我和他爸爸都不大喜欢读书,在陪伴女儿的岁月里,我们也读完了许多说。 培养女儿的艺术特长。女儿二岁的时候，我们花掉全部的积蓄为女儿买了一架钢琴，从她四岁生日那天起，她的生活就以琴来陪伴。尽管历尽“艰辛和磨难”，终于坚持到今天。虽说没有取得多么大的成绩，但在我们这个城市的琴童中应该小有名气。今年参加音乐学院的考试，女儿很争气，钢琴的成绩，和总成绩均列作曲系第一名。为了女儿未来能走上一条宽广的求学之路，对女儿在音乐方面的培养，我更是煞费苦心，全方位地为她创造学习机会。她学过芭蕾，声乐，京剧，作曲...... 重视对女儿运动能力的培养。但坦白地说，尽管在这点上，我倾注了极大的心血;但最终还是没能培养出她爱好运动的习性。在她六岁的时候，就把她代到游泳池，很快就学会了游泳，但没有坚持训练，时断时续，小学五年级，又送她学打乒乓球，坚持不到两年，也半途而废。最让我伤心的是，她自身不爱运动，这种热情没有培养起来....很失败 昨天晚上，我很正式征求女儿意见，高中我们选择音乐学院还是去枫叶。没等我把话说完，她就囔嚷：“妈妈，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让我上音乐学院吧！哪怕让我念半年？？看来，她是铁了心了。我现在能想通，尊重是最基本的爱，我再也不能象她小时候那样安排她的未来。我对她说：“这可是你自己的主意，你自己可不要后悔啊！”嘴上这样说，可我心里却想着：“真后悔了，我们就再回头重来！”
新学校让女儿感到什么是天堂 我也许是一个爱走极端的人。女儿在重点小学校就读这三年，她并不快乐。学校教育所能给予她的和我们家庭一直以来期望她所能得到的（“应该拥有一个快乐童年”“要让她愉快学习”“健康第一，心智都健康那才是真正的健康”）相差甚远。看到女儿的遭遇，我当时很激进地想：这样下去真的会毁了孩子！ 重点学校一般都在抓分数，学苗好，学生的家庭好，老师压力大，之间都在叫劲儿。可女儿要学琴、要游戏、要读课外书、还要半天上课、还要不写作业，要的都是老师所不能容忍的东西，老师她怎么能不看咱来气？！而普通小学，学苗差，老师也水，平时对孩子马马乎乎，宽宽松松，这说不定对咱闺女有利？！ 孩子那学期的假双百，恰恰又是我的一块心病，那个暑假我们有要搬家，所以放假前，我就决定实施为女儿选择新学校的行动。新学校就锁定在新家的附近，因为我觉得孩子的时间宝贵，不希望每天都打在路上。 新家附近的二所小学都不是重点学校，步行十分钟有一个普通学校，步行三分钟则是一个普通的“薄弱”学校。听邻居们说这所学校有很多暂住人口子女，学校那一年新生只招了二个班，每班才二十几个孩子。因为离家太近、离我单位也近，很诱惑我，有了前一个重点学校的教训，我不想再轻信别人的介绍，决定先到学校暗访。 第一次到学校,正赶上孩子们做间操。学校的规模不大，总体班级数和每班人数比原来重点学校的一半还要少。老师和孩子们的穿衣戴帽也少了许多花里胡哨。从面部表情上看孩子和老师们的精神头也不如重点校，总之给我的感觉并不好！ 孩子们做完操都进了教学楼，没有门卫阻拦，我也很顺利地溜进了教学楼，我只是想看一看三年级的班主人上课时的面部表情，因为我觉得孩子的班主任性格太重要了。在三楼的楼梯口，我碰巧遇见一幕，这一幕对最终的选择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一个三十三、四岁女老师和一个女孩（叫刘楠）、一个男孩（不知道名字就叫XXX吧）的对话： 老师：“XXX你赶快和刘楠道歉！”老师声音压的很低，但很严肃。 XXX：“她先骂我的！” 刘楠：“上课的时候，他把鼻涕都抹我算术书上了！” 男孩子又挥起了小拳头，他没想真打，但女孩吓得直往老师身后躲。 老师：“XXX，你还有完没完？！”老师握住男孩的拳头。“刘楠骂你不对，但你应该告诉王老师，老师批评她。你不该动手打人，人家是女孩，知道吗，你看你把人家小辩儿都扯成啥样了？！”边说，老师边把刘楠被扯烂的辫子打开，把扎辫子的皮筋用嘴叼着，腾出另一只手当木梳，给刘楠梳起了小辫。 老师：“你好好想一想，男孩应该让着女孩，可你到好，欺负人家女孩算什么能耐，回教室吧，想通了来找老师！” 女孩刘楠见老师给撑了腰，顿时来了精神，扭着脑袋朝那不服气的男孩XXX还作起了鬼脸！ 老师用手板了一下女孩歪着的脑袋，把皮筋最后一扣扎紧，又迅速调整一下皮筋的位置说：“刘楠，你就是爱撩闲，怎么总你挨打，上星期才给你调座位。你离男生远点不就完了吗？！你怎么就不能听王老师的话呢？！一会儿下课你不许下楼，中午在学校吃饭，下午放学，我打电话让你妈来接你！你再不听话，再挨打老师可不管你了！” 我看见王老师纤着手刘楠的手进了三年二班教室。 王老师身上散发出的这种母爱天性触动了我…… 第二次暗访，我选择了中午放学时间。 不见重点学校家长接孩子的隆重场面。班主任老师按从低到高的年级顺序把孩子们领出校门，我发现三年级有五个班。我又看见了刘楠，和上次一模一样衣衫不整齐，头发很乱，一看就知道她的家境很贫寒。 我还看见放学出来时，有的孩子表情很怪异，起码女儿和身边熟悉的孩子都没有那些奇怪的表情。 刘楠和另外两个女孩在学校大门外停下来，在一起好象商量什么事情！ 我凑过去想向三个孩子询问一些班里的情况，孩子们显得很有些拘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对他们说：“我知道谁叫刘楠！刘楠一听我说知道她的名字，马上活泼起来。那俩个孩子还是不说话，刘楠问我：“阿姨，你咋知道我叫刘楠呢？”“啊，我前几天来过学校，阿姨的女儿也读三年级，阿姨家暑期搬到学校附近，想把女儿转到附近的小学。” 孩子们和我逐渐熟悉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学校的情况我基本也就了解个大概。 “校长姓赵，是个男的。三年一班是重点班，老师可厉害了。她们班的老师姓王，王老师有一个男孩上一年级，今天老师把儿子带到学校，还和她们一起听课了呢。王老师平时可偏向女生了。王老师美术好，总在黑板上给她们画画。下午自习课她们要是不闹，王老师就给她们讲故事听。班上XXX家可穷了，他爸进监狱了，他妈和别人跑了，王老师还给他交过学费呢。。。” “那王老师哪儿不好呢？” 孩子们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着不说话。 我觉得已经够了! 晚上回到家，我将白天的事儿学给孩子爸爸听，女儿当时就坚决地表示：“我要上王老师那个班！” 放假的前一天，我带女儿来看学校，先见了校长。校长一听我们原来就读XXX小学，表情有些差异。我和校长简要地讲了孩子的具体情况，希望开学后能让女儿在三年二班先试读一段时间。校长很nice,不仅答应了我，还说如果孩子不适应，就给她调到三年一重点班。 我很感激赵校长。 校长在我的请求下，带女儿和我到了三年二班，孩子们在布置教室，王老师在点缀着黑板。看见我们，王老师迎出了教室。 她齐耳短发,白衣黑裙,朴实微笑，柔声细遇,我喜欢，女儿也喜欢…. 开学后，我给女儿向原来的小学校请了病假，为了慎重，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让孩子在新学校试读一段时间吧。 可女儿知道我并没给她转学，总担心有一天会结束她的借读生活，几乎每天都问我：“妈妈，我打预防针的小黄本啥时候交给王老师呀？” 看我不上心这事，有一天急了，给外婆打电话：“外婆呀，我求你了，你今天一定去陈老师那，把小黄本要回来，陈老师要是不给，你就说我转学了，新学校也要给打预防针的！~” 开学后，女儿放学一回老家，总是滔滔不绝地对我讲班级里发生的事情：“刘楠爸爸妈妈是卖菜的，晚上她得和小狗睡一个床，她家人都睡在一个铁皮棚子里面；班长李琴学习最好，就是她太厉害，女生下课都不跟她玩；高燕荣就是不怕男生，要是男生扫地不干净，她就敢到座位上拉着男生的耳朵让他重扫；王子龙130多斤,同学说他中午能吃五个花卷……” 旧学校上学的时候,女儿总是跟在我后面走,新学校上学的时候女儿总是走在我前面,旧学校放学的时候,女儿冲在最前面,新学校有时还得我到教室里接她,要么看见同学围着她，或是她围着老师转。 我也矛盾过，担心教学质量，也担心不好好读书的同学对女儿有不良影响，所以一直并没有把学籍转过来，就是想一发现苗头好撤。 可自从到了新学校，女儿整天乐呵呵的。 那时女儿头发很长，有时早起小辫子来不及疏理，可中午放学，就看见她的小辩子已经被老师给疏好。接下来女儿代表学校参加了“沈阳市小主持人大赛“，为学校争了荣誉； 女儿又参加了小学生作文比赛得了一个灰吧拉几的小奖状； 女儿主持了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节，电视台还给录了象； 六年级的时候,女儿又当上了红领巾广播站的站长; 最高的荣誉是女儿蝉联区三好学生咧…… 总之该出的风头在小学最后的三年里，算是都让她给出尽了…… 至尽回忆起小学后三年”天堂般”的学校生活,女儿似乎依然象是在梦里：“妈，你说，俺这丑小丫怎么翻身一变就成了白天鹅了捏?” 这几天，因为要写她这短经历，我俩又讨论起学校和老师的好与坏，听她怎么说：“王老师是我最喜欢的老师，她和蔼，很少和同学发脾气。我小时候胆很小，妈妈你不在的时候，我特别惧怕大喊大叫的环境。陈老师变脸没有过程，我好像因为第一次考试落了毛病，总觉得在学校随时随地恶运就会降临，整天提心吊胆的。王老师让我感到安全，我觉得她让全班小朋友都感到很安全。后来这个学校的孩子确实比较野蛮！但只是他们之间骂涞骂去、打来打去的，我六年级的那个同桌，全班都打个遍，但她从来就没打过我。也怪，我觉得最狠的男生对我好象也很客气，他们也从来不骂我！你忘了，有一次王子龙撇水瓶子打我同桌，结果打着我了，把我眼镜打到地上打瓢了，王老师那天在外校听课…” 我想了女儿说的那件事情: 一天中午,我去接女儿放学,王老师领着女儿出的学校大门,没等老师开口,女儿同学围过来向我告那男孩子的状,尤其是刘楠(因为她常挨那男生的拳头),女儿的眉头上方和眼角都有一点刮痕,哭过，眼睛有些红肿，我当时确实很心疼.王老师赶紧向我道歉,说校长给她打电话了,她赶紧赶回学校,医务室的老师已经给消毒过了,她狠狠地批评了王子龙,还让他妈妈明早来学校。修理孩子的眼镜花多少钱让我一定告诉她，如果修不好，她再找家长。 我父母和孩子爸爸看见女儿“挨打了”都不干了，一定要去学校声讨。女儿第二天早起时眼角红肿得比前一天还严重，我问她疼不疼，她摇头，她说‘今天不想上学了。’还说：“妈妈，王子龙他真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问过女儿：“当时你是什么心里。她说：“妈，你知道，我是一个怕多事儿的人，我爸说，你不找老师他找，我外婆说你不找家长，她去找。我怕你送我上学，你和王子龙妈妈碰上，再吵起来….. 我又回忆了一下,女儿说不想上学,又说同学不是故意的!我已经明白她对挨打事件的基本态度了.这孩子在家里通常是很中庸的,在外面也不多好事儿的了.女儿那个年龄就能比较理智地处理与同学之间关系的,我有点高兴，还能不支持吗?记得那天,我对女儿说：如果眼睛不痛，那我们还是应该上学吧，不然王老师担心你，更是要狠狠批评王子龙的。不过，妈妈今天不送你到学校，咱俩在小桥那儿分手，妈妈就去上班了！ 女儿还说过：“其实我小时侯是嘴上不说心里很叫劲儿那种人，也特别爱作出头露面、抢尖卖块的事儿，可陈老师在班级里，她根本无视我的存在。很多次就要降临到我身上的好事儿，她一句话就给废废了。我也一直弄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喜欢毛盾，我还记得有一次陈老师问谁父母离婚了，全班小朋友没一个吭声的，毛盾腾得站起来说“我妈爸就离婚了，说完还补了一句，我爸都结过三次婚了。就这么一个大傻“狍子”，看陈老师给她捧的！对了，毛盾也爱动手打人，看来同类还是互相很欣赏滴！” 说到同学的情谊，女儿更是慷慨激扬：“旧学校的同学家庭条件好，可总体上比较自私，都不太好交，男孩冷漠，女孩都有点公主小脾气。新学校的同学家里条件不好，但很朴实。你看，刘楠家卖水果，一有稀罕的东西，她就偷着往学校给我代。我不要，她还以为我怕你知道了批评我，中午的时候一直追到咱家楼下，非要看我吃完不可。妈，太有意思了，我刚开始到那个学校的时候，刘楠把我当她保护伞了，只要和我在一起，下课男生就不打她。有一次我发烧没上学，一天就被人家打哭三场。那时候，一下课她就一步也不离开我，给高燕荣气的卡腰骂她：‘臭不要脸，XXXX归你承包了，你整天霸着人家。刘楠除了学习不好，其它比我可强多了，特别是心眼那个实呀。我去德国那办个月，她说她可想我了，别人欺负她，她一边哭一边对王老师说，我不是被打哭的，我是想XXXX了才哭的！” “班长李琴，我转那个学校前，她感觉可优越了，班级啥好事都是她的。我来了以后，班级里发生的很多事情，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一天，语文课上，王老师给我们排课本剧，让我扮演一个角色，李琴也想演，李琴趴桌子上哭了，王老师也不知道她为啥哭，哄了半天也不见效。高燕容生气了，站起来就骂，还是她那招牌POST！“李琴！你以为你是谁呀！你还有脸哭啥呀！你不就是嫉妒XXXX吗，咋地，啥好事情都得给你呀！李琴边哭边说她从来就没嫉妒过我！高燕容又急了，也不管王老师批不批评她，手指着李琴，高声叫着：王老师，她最不是个东西，上礼拜选区优学生，咱班就她不选人家XXXX，熊一楠和邓兰妮选了，她还和人家一个星期都不说话，不信，你问她俩。。。 女儿新学校的同学恐怕会被绝大多数家长认为是人渣，好多初中没毕业就已经辍学了，有的在社会上游荡，有的做起了买卖，刘楠前段时间学美容美发，现在在家帮她妈妈守摊呢。俩孩子偶尔见面还是挺亲近的，但女儿也说，就是没啥嗑可唠的。我问女儿，你怎么没被你那些同学拐得成一个小人渣。“说啥捏，你！妈！俺同学在俺面前多文明呀？！你忘了，打我那胖子王子龙第一次到咱玩，穿得还是他爸爸的西服上衣呢！”女儿大笑！哈！哈~哈！ 孩子刚上学那会儿，我和许多家长一样，也在绞尽脑汁地为自己孩子择校。其实孩子如果能遇上一位高素质的班主任老师，学校再破，恐怕也殃及不到咱自己的宝宝。好学苗，坏学苗。每个孩子身上都有优点，告诉自己的孩子，人无完人，能从每个同学身上学到人家一个长处，那你可真就是不得了！ 直到今天，一听说我们要路过她读过的那所重点学校，女儿保证脱口而出：妈妈，我们绕过去行不行？！我实在是不想再看见它了。 都这么大了，一讲起她的小学生活，津津乐道的全是后来学校的同学和老师。有时，我也很奇怪，这么一所被公认的烂学校，却丰富了女儿同年的精神世界！一个孩子在小学读书阶段究竟是什么最重要？？？ 转学的真正原因 小学入学的时候，因为女儿年龄差几个月，还因为学区的小学校是一个重点热门学校，所以要我们交了2000大洋才被准许。也许是收了明确规定不许收的钱以后，校长心虚，她主动安排女儿上了一个重点班。班主任老师是一个上进要强，但脾气很暴躁的女同志。在这所学校就读的许多孩子的家长是在政府机关任官职或经商。 开学没几天，一个中午我去学校接女儿，小朋友都走光了，孩子还没出来。平时女儿总是最先跑出来，因为她知道妈妈要在中午抢时间看她弹琴。学校不许家长进校门，我怕我看走眼和孩子走差路，心里很着急，正想和学校门卫理论，看家女儿班上的小班长急匆匆地从教学楼里跑出来，对我说：“阿姨，xxxx犯大错误了，被老师批评哭了，老师让你去教室接她。”我心一紧，其实最关心的到不是孩子犯什么错误了，而是孩子哭了。我听后三步并作二步闯进了教室。教师里很多孩子在吃午饭，我急切地在孩子们中间寻找女儿的身影，看见女儿卷屈着坐在教室后面的一个墙角里，三个女孩儿围着女儿在说什么。我径直朝女儿走，被老师拦住了，老师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对我说：“你快看看吧！”一边说一边甩给我一张纸。我开始以为孩子犯了什么大戒，一看才知道，卷纸只答了一半，卷面四周的空白处画了很多鸟呀、孔雀呀等小动物，而且动物的嘴和羽毛还很精细地涂上了五颜六色。我没顾上搭理老师，继续奔墙角走，看那可怜的妞，一个魂儿画儿的小猫脸。孩子们七嘴八舌：“她都哭了，哭一节课了；全班就她没答完，还不向老师认错儿；老师让她上走廊哭，她还不去，我们都没法上课了。”女儿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看看我、看看老师，低下头又开始抹起眼泪来。（这是我印象中的第二次惊恐，第一次是她在幼儿园时候发生的“偷笔事件”）我根本就没听清楚老师高声都在数落她啥，我只感觉心里一阵剧痛，因为我认定“女儿当众被老师羞辱了！”可我这次还算比较冷静，弯下身来帮孩子擦干眼泪，对老师说：“带她回家再了解一下情况吧！”也许是我的“无视”更加激怒了老师，她开始对我吼道：“明摆着的事儿，你还了解啥？！”我其实已经是在忍耐了：“孩子都哭成这样了，总该让她先回家吃饭吧！”我拉女儿出教室的时候，背后传来老师愤怒的声音：“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家长。” 回家的路上，我不想和女儿追问什么，因为我们要赶紧吃午饭，还要在我下午上班前弹二十分钟哈农呢！女儿怯生生地问我：“妈妈，陈老师太凶了，她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呀！” 下午回到办公室，我把女儿的卷纸平展开、放在办公桌上，眼睛紧盯着，可思维却极其发散。一会儿想起女儿十几个月大时就开始涂鸦,从点到圆再到星星圈圈；总能看见她撅个小圆屁股趴在床上吃劲儿地画呀画呀，画脏了枕巾，画脏了床单；再大一点家里洁白的墙面到处是女儿的天才作品;再后来她已不能控制住自己,仅仅局限于画这画那上，竟然动起了刀刀剪剪;床单被剪坏，墙面也给刻上歪歪扭扭的图案…..我突然又想起,对呀,女儿她从来就没上过学前班,怎么会有考试的概念….我明白老师的意思是想让我和她拧成一股绳，同心协力地给孩子点颜色看看,可我确实找不到能说服我自己的任何收拾孩子的理由…...这可怎么办呢？？我又掉过来想；孩子上学学习文化固然重要，但在学校的生活愉悦岂不是更重要。可是老师愉快孩子才能笑，老师生气孩子就糟糕。眼下老师生气了，我该怎么办呢？！！累死我也没想出对策来，还是问问办公室里的姐姐们吧！大家七嘴八舌，总而言之，全是批评我的话：“你也有点太惯孩子了，换了我那就是二嘴巴；起码你得当老师面狠狠批评孩子才对；让孩子给老师赔礼道歉，当面承认错误；刚上学就得罪了老师，你就瞧好吧！”姐姐们又接着给我出谋划策，毕竟她们都有大一点的孩子，对这种事情并不陌生，可她们的建议被我逐条地给否了。 我能想明白的只是：妈妈有责任为孩子撑起一片蓝天，更有义务从小就该培养孩子的是非观念！这本身与袒护、骄惯、溺爱及放纵无关。 我自己的孩子我最了解！ 女儿基本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孩子，做事认真，自尊心强，很少能错到该遭严厉批评的地步。别看她是那么小的小人儿，我和她爸爸批评她的时候都很注意场合、地点，也很注意用词和语调的分寸把握（当然弹琴的时候出外），更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记得女儿经常是还没等你的声音变，她的眼泪就先出来了。 晚上练琴的时候，女儿明显心不在焉，几次问我老师明天还会不会生气！我们那天破例没弹完，我知道女儿的心结如果解不开，一晚上什么也别想干！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今天犯了一个大错误”？ “嗯！”她回答的时候低着头并不看我！ “你为什么在算术卷纸上画孔雀呀？” “看图题的孔雀画得一点都不象，我就在那道题的旁边重新画了一遍，以后卷纸上象我这样画就好了！” “那鸟和小动物呢？” “。。。。。。！” “那你画完为什么不接着答题呢？” “题可简单了，我全都会了。我就想画画了！” “那你说老师批评你对不对？” “对！可就是当全班小朋友的面！我哭了，老师还把我得的小红花全给扯下来了！她还拉我到墙角站着！后来我是想到小红花才哭的！” 说到小红花女儿又哭了。自从上学以后，回家天天都要说自己得了几朵小红花。 我开始愤怒！ “你听着，妈妈和你说，只顾画画，不答卷纸，你不应该这么做，错哪了，你现在自己肯定明白，妈妈就不多说了。我是想说老师的态度妈妈很反感，因为如果我要是老师我就不会象她那样对待学生？” 女儿用袖口抹了一下眼泪，抬头看我，目光里有了感激！ “孩子再大的错，都不应该当全班小朋友面批评，更不应该训斥，要好好和孩子说，如果老师这样做，是不是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妈妈，你要是咱班老师就好了！” “可老师发火咱们也要体谅点儿，想一想，妈妈平时只照看你一个，有时脾气不顺还大喊大叫，何况一个班有那么多小朋友。” “现在咱们是小学生，因为你没有读过学前班，不知道应该怎么考试，这次妈妈不怪你，可下一次这种错误就不能再犯了，对不对呀？！ 女儿很虚心地点头！ “其实，小孩子不犯错误是永远也长不大的，但如果你要一连二次犯同一种错误，那你就不是一个好小孩，一连三次犯同一种错误，那你就会变成一个小蠢猪了。” 。。。。。。。 “你就是一只小鸟，妈妈是什么，妈妈是颗大树，能给你遮风避雨的参天大树，不管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害怕，只要妈妈一到就能帮你化解…..”这是我经常和女儿讲的一句话。 安全感!,孩子多么需要! 女儿还小,她那颗幼小的心灵能盛得下多大的事情?! 我要给孩子安全感!,因为孩子童年的精神世界最需要! 第一次告状失败,老师和我有了隔阂。也许是我的”傲慢和无理”使得老师对女儿有了偏见。但女儿在我无数次的鼓励下，变得越来越坚强，越来也越勇敢，每当自己或同学在学校遇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她都能主动讲给我听：“妈妈，你给评评理！”我就心平气和地帮她分析，所以孩子总问我：“你要是别人的妈妈你会怎么想，你要是我的妈妈你又会怎么想？”我知道，她是想问我理智和感情在处理问题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矛盾的时候？！ 后来发生：女儿背着书包在学校的走廊里被罚站；女儿作文评语多了一句话“老师怀疑这篇文章是你自己写的吗？”；女儿满票通过三好生的选举却被拿下；女儿的裙子被老师扯坏等“恶性事件”。 后来从女儿嘴里说出：“毛可（女儿同桌）鼻子被老师打出血了，老师让我陪他去洗，我害怕血，可我没敢跟老师说；老师下午出去开会，矛盾（女儿班长）站前讲台上管纪律，我根本没说话，她还给我记上了，一下子扣了五分，陈老师回来我告诉她记错了，老师还瞪我一眼；白老师（女儿舞蹈老师）都说让我下星期去领操，可陈老师说我算术没考100分，她不让我去，我哭了，陈老师还说，再哭永远你也别想去；妈妈天天数学不学行，你可别忘了把钱交了，要不老师又。。。” 这就是我为女儿选择的重点学校，看看女儿学校生活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这个暴力女老师让女儿小学生活的最初三年经历了一个从开始恐惧到反感学校学习的初级阶段。（以至于到今天，每当我俩要经过那所小学校，孩子都要求绕道而行，她说：“妈妈呀！你可千万别让我看见那个学校！”） 看到孩子每天要面临这样一个“恶劣”的学习环境，我开始为她动了转学的念头！ 重点中学的管理让我目瞪口呆 入取通知书上有一条：女生在报道之前，一律剪短发，还注明要露出耳朵来！女儿一看傻眼了：“妈，我可不去了！”
女儿的初中班主任简直是让我们爱恨交加 学校以招特长生的名义组建这个特长办是为了遮人耳目，真正是为了打点方方面面的关系人和关系单位，这些是孩子入学后，我们才一点点知道的。当然班主任老师的配备也是很有学问的,即要课讲得好,还要和校长私交深厚,即要在班级里面能很好平衡各科任老师之间及同学之间的关系,又要得到家长的支持和好评,是很辛苦的一个角色。难怪同学的座位调来调去，光班长一下子就任命了五个，T老师还说，可能要继续轮班当班长！
初一、初二的文化课学习（7） 钢琴学校有些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被爹妈定向培养了，这些孩子大部分是外地小城里的孩子，他们普遍家里条件都好，有的是妈妈陪读，有的是爷爷奶奶陪。孩子们从小学就开始一边学琴一边借读在附近小学校学文化课，有的孩子准备考中央院附中，有的孩子准备考沈阳院的附中。
这是在女儿身上发生的最让我感到失败的一件事情： 初二上学期意一开学，恰逢女儿准备十月份星海杯决赛，赛前钢琴学校和主教老师对她寄予的希望也比较高，我也很重视，孩子更是憋着一股劲。九月份开学我就和T老师给孩子请了全天假。一轮录完音，带子一邮寄走，女儿马上变脸，强烈要求我退居二线，想自己拿个好成绩给我看看。（孩子上初中后，自我意思剧增）不陪练了，八年都没有那么爽过，业余生活还真就不会过了！主要精力转向研究数学，在家的一个九月，女儿的数学课基本没落。可是再返回学校后，不论大小考，女儿的数学成绩再也没有得过九十分，最高一次好象是88，基本都在85分以下，但也没低过80。班上的同学都按部就班地学，初二这个时候，有些男同学已经很明显显露出数学的才华来了！到了初二下学期，一贯拒绝补课的女儿和我提出来要请家教补数学。原因是我教的解题方法和老师的不一样，我写的证明题都丢解题步骤，心里再明白也考不出高分（女儿明显为分数所困扰，特别是她那不争气的数学考分）。女儿说的很对，我看过她的期末数学卷纸，每道题都勾勾抹抹，就是数算对了，但中间的步骤都有扣分。再看其它同学的卷纸，工工整整，一气呵成！一比较就知道她不熟练，要一边思考一边答题，自己还不能肯定对错！可很多孩子，一定是非常熟练，胸有成竹！这就是差距！
初二上学期，我发现女儿开始有个一种新的欲望，是从写诗填词开始的。那段时间我发现她总在看唐诗宋词，并让我给她买有关词牌方面的书,同时她也在偷偷摸摸地试着写。有短有长，她一般很回避我们，我是在她书房里那些散落在地面的草纸堆里发现的，因为我不懂好赖，就拿给一个朋友看(绝无显摆之意)，朋友是一个讲古汉语的老师，很夸她。 以下是我在女儿的网站上偷的几篇她最初写的东东，她自己说很幼稚。一共保存了二、三十首，有长有短。
抚琴、诵经、赋诗、作画，才真正是我理想中的完美境界，静谧、空灵、清馨、幽远…… 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终究与那般凡夫俗子不同？ 我，在这尔虞我诈的世界上，像一只深秋的蟋蟀，它在嘶鸣着，生命在凄冷的寒风中慢慢消逝，寂寞如斯…… 弹指间，灰飞烟灭，蟋蟀死了，那我呢？人生难得遇知己，俞伯牙摔琴以谢钟子期。那么，我死了，在我坟前的燃香之人又会是谁呢？是你吗？ 雨霏霏，雾茫茫，露珠从枯叶上滑落，像一滴空灵的泪。 心中怎能没有牵挂？唉，罢了，还是将思绪深深地埋入混沌中去罢，清醒总是可怕的。 压抑得很，好象哭笑不得？一片寂静…清寒的月光…若能捧起弯月，系上一缕红丝线，一端牵在我手中…… 此时此刻，这份情又能寄给谁呢？ 古琴、断弦、寒鸦惊飞；孤声、悠长、无名花落。 落花夹杂在白浪里，顿时不见了踪影，江水泛起暖白的泡沫，逝者如斯。 半掩青纱，焚香端坐，靡靡丝竹，再次响起--是散是聚？ 云空淡远，一抹孤帆，就这样走了，永远不再回来……
禁苑外不知鹿死谁家 长门庭秋风萧飒 我朝朝暮暮梦绕天涯 看红墻上点点昏鸦 仲秋残月荡入那破窗纱 落雨屋檐糟木榻 真真是一幅落迫画 我心内好似几团乱麻 不畏天谴却把那太後怕 窥着一轮红日已然落在宫墻下 只恐这红日就像皇上他维新变法 想当初我二人一心为国家 可太後她偏偏将我斥骂 恨袁贼不守信诺说那背後话 我等处境艰难就似那霜前柳叶雨後花 懮愁把青丝染成白发 和泪水抹就一枝艳血梅花 就道我已死 皇上他不必再牵挂 注:这是我写给珍妃的一段唱词. 一天早起，收拾屋子的时候，在地上，我又发现了她写的一篇小散文。没看懂，只知道格调很低落、也很悲凄，里面还夹杂着不少繁体字。
“好小孩就应该长大心眼，好小孩要大智大勇，你还小，不能理解！好小孩当得是不容易，可好小孩她妈妈容易吗？洗脸不能多用水、过马路要走斑马线，说话不能代脏字，不能撒谎，不能随地吐痰。。” “还不能随地大、小便。” 哭过之后，女儿心情好多了。
再写一写初二下学期的学习 女儿在小学五年级的下学期，随合唱团去德国参加了一个童生合唱比赛，那一年她刚11岁。很多家长都为孩子太小、半个多月的行程太长而犹豫过，女儿态度很坚决。我和她爸爸都有国外经历，根本没有想太多，既然孩子向往，我俩也全力支持。女儿代着200欧的零花钱，高高兴兴地上路了。 这件事儿其实有很详细的纪录，我写了一半，女儿写了一半，只可惜家里计算机有一次被老公误操作给覆盖了。我记得打印出来过，如果还能找到，一定传上来。 孩子德国行受了强烈刺激，可以毫不夸张地讲，对她近几年的成长肯定有影响，同时也改变了我们大人对未来生活的一些打算。 回过头来再看，德国行的确为女儿幼小的心灵开了一扇窗，她看到了什么是发达，什么是文明。刚回来的时候女儿经常和我们说，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还去德国，去巴黎，去荷兰（比赛完主委会安排了他们到附近的欧洲几国参观），后来她又说，长大后她要去德国读书，去法国工作！孩子说的那些话仿佛变成了我和她爸爸的一个蒙胧的梦。 我妹妹定居加拿大多年，一直也希望女儿尽早能过那里读书。可当时我抱死理认为：到啥时候，俺都是中国娃，中国文化和汉语没有非常厚实的基础咋行？所以即便走，怎么着也得等女儿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再定。 可中国的基础教育实在是忍无可忍，以前是听别人说，现在自己身临其境。女儿念上书的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竭尽全力用自己的身躯来保护她，可感到的确是个人力量的渺小和单薄。孩子在学校学不到正经应该学到的知识，也掌握不了正经应该掌握的技能，整天分！分！分！大好时光流逝，可做的大部分都是无用功！求知欲望强烈、又是那么爱学习的女儿，把每一次考试都能当成一场恶梦！在愤怒和绝望中，我做出了一个、可以说完全是为了我女儿，移民加拿大的决定。为了不干扰女儿的正常生活，一切都在悄然中进行着。对我唯一的考验是雅思考试，那大半年日子，女儿基本是自己管理自己，因为我的心思已经没办法再放在她身上了。下了班我得去上课，回家还要复习。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孩子迅速成长，锻炼了她独立生活的能力，自己上琴课，自己做饭，自己收拾书房，自己上、下学。看见我整天忙忙叨叨的，女儿也不太和我黏糊了。孩子爸爸多年不管教孩子，根本不懂该怎样接替我，所以俩人经常抢着和我告状，我也没功夫答理。要说女人都一根筋，看着已经没有什么生活质量的女儿，我咋能不着急！所以我当时就一个心眼，赶紧考过去！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就在我刚刚想喘口气的时候，我发现女儿已经今非昔比：自己和老师宣布本学期只参加期中、期末两次考试！因为这是教委规定地！月考那天我请假，因为教委规定月考是不允许地！坚决不入团了！数学也想放弃！ 移民材料里面需要全家人的一套特殊照片，瞒也就瞒不过去了，当女儿知道她妈妈这大半年忙得死去活来的真正动机，女儿高兴得眼睛里闪着泪花，抱着我来了一句：“妈，你又把俺救了！” 家庭生活又恢复到从前，我发现女儿最大的一个变化----她接触网络了。 启蒙的是小时候和女儿同一个幼儿园长大的孩子，已定居加拿大多年，寒假回来，在我们家住了几天，最初她教会了女儿上网发邮件，女儿对网络开始有了兴趣。（在这之前，孩子基本是网盲） 另一个罪魁是我的另一个堂妹（数学老师的妹妹），她基本无业，那段时间我晚上上课，孩子和爸爸总“打架”，不得以只好让她过来陪闺女！好吗，女儿后来说：“她先代我去一个台湾网站，我发现那么多繁体字，很喜欢，请教网友，他们可好了，就教我下载繁体字的软件，我就知道软件真神，我还学会了下载，看着好文章我就下，（怪不得他爸爸问过我机器里怎么这么乱，我当时根本没想到是女儿弄的），有不明白的我就问，网友又告诉我一个GOOGLE收索引勤，想知道啥都能找到。后来用GOOGLKE我又发现了论坛和纪念馆，又认识了一帮网友。”瞧，这多象一条生物链！“，妈妈，网络太神奇了，真是你想要什么都有……” 知道女儿上网了，我顿时吓了一身冷汗。可转念又一想，如果我的反应是惊慌失措,那她好奇心立马就会上来,自己的娃自己最了解！所以情急之中我决定先采取缓兵之策，表面先不动声色，摸清情况，然后再说！ 那段时间我白天晚上坐立不安，和他爸爸也商量过，他爸一拍桌：“那还了得？赶快把线儿给她断了！”我表示不赞成。原因是移民材料的准备阶段我也开始频繁接触网络，一是感到共享的网络资源无穷无尽，享用起来使自己的每一步材料准备少走了不少弯路；另外还认识了很多网友，他们的无私奉献和对我实质性的指导帮助让我太感动，我从来就没遇到一个敌人，遇到的都是些实心眼的朋友。 那些日子，下午我经常往家里打电话，半路还多次回家趴门缝听声，回家后赶紧去摸电脑。连续二周的一番折腾后，我基本断定女儿下午还在按部就班练琴写作业！晚上扯淡的时候，我开始有意往网络上扯！先说我的网友如何如何重感情，后说我常去的那个论坛给了我多大的帮助！请相信，别看这年头十四、五岁孩子的智商咱小时候比不了（况且女儿更是个小人精），但经过我的精心策划，女儿在毫无一点精神准备的情况下，口无遮拦地把她上网的一切情况道得一干二净！ “妈妈，我有很多网友（其实她在吹牛，小时侯人家小孩多跟她说句话，她就回来说，XXX跟我可好了！我怀疑弹琴的孩子都有交往饥饿症！），他们和我都好，和我最好的是一个台湾人，她是脑外科医生，女，38岁，二个孩子的妈妈，她对咱们小孩可好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另一个是一个香港人，香港大学的老师，是个男的，不知道他几岁！网上的人都说他好！还有二小孩，一个是福州的小姐姐，比我高一年级，心脏病在家休学呢！一个是洛阳外国语学校的学生，和我一样大，她和我一样，也不适应中国教育！ 听她这么白话，我晕，这不明摆着在胡说八道了吗，哪跟哪呀？根本不贴边的事儿！留下，等我倒出工夫再一一排查，我心里暗想！ 我最最关心的还是，她上网后都往哪溜达？？？于是我又开始引诱女儿！“小兔崽子，你就是鬼儿再大，在老妈面前怕也还是欠点火候！”我有点得意，是因为轻而一举得到了情报（管她是真是假）；我松了口气，是因为女儿她没有设防于我，这就说明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接触到网络上那些恶了八心的事情！ “我的网友都是些志同道合的人！”我说。 “对！妈，你说的咋那对呢！我的网友都喜欢历史，特别是清末那段，我台湾网友是个忠实的光绪迷，从上中学时候开始。妈你知道我崇拜珍妃，她还说我这么小难能可贵，还鼓励我把她们网站的珍妃纪念馆接管过来，她可是我在网上遇到的一个老知音！”听女儿这么一说，我猛然间觉得孩子的话是有谱的，不是胡说八道！ 一切的一切都逐渐清晰明了起来！我也从开始知道女儿接触网络这件事情的恐慌中慢慢醒悟！现如今，传媒无孔不入，想限制，想围追堵劫，根本没用，只有引导了！ 想是这么想，但脑袋里的那根玄却时刻紧绷着！那段时间，和女儿过招坡费脑筋。说得太明白，怕她反感更扭着你，还怕她根本没往那想你却给她提了醒；说的太含糊，怕她不理解，还怕她以为你在默许！有时我都想到，和她爸爸搞对象那会儿，也没费过这种心机！累死我了！
周一到周五女儿也是下午把琴全练完。晚饭后我们依然在扯淡。但女儿最大的兴奋点已经从学校同学、老师身上转移到网络上了！ 以下是一段记录： “妈妈就担心你下午不好好弹琴，看你同学白天在学校忙活一天，晚上还得挑灯到半夜，你多享福呀？！” “是呀，吃水不忘挖井人！” “别没正经的！明年就要中考了，今年琴能多弹点就是一点！” “妈，你还把我当小孩呀！我还不知道我自己该干啥咋地！” “可那天妈妈晚上下班回家，发现电脑没闭，就知道你下午上网了！本人是出与对“您”的尊重和理解，一直没和你提这件事情，你知道妈当时心里有多难过？” “那不是写英语作业吗，肯定是写英语作业，“南西”（她英语老师）让咱们自己网上查感恩节，没资料我咋写呀？！” “真是这样？？” “我要是上网干别的，睡觉前闭了电脑，你还能知道咋地？！蚂蚁的智商，切！” “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信。” “我下午四点前一直在弹琴，没看我把家里电话都给拔了，絮絮和姜金坤有时候打电话来。我顶多上厕所喝点水，四点开始写作业，五点开睡！” “那我就放心了！你都不知道，有时候妈妈下午在办公室里闹心，就觉得你在家没好好弹琴！” “那你再给楼下的奶奶家送条鱼！ “要知道两个人之间建立起信任多不容易，妈妈一直呵护这种信任，下午再闹心都尽量不给你打电话，就是怕你觉得我不信任你！” “那赶明儿我给你打！，问你，闹没闹心？！” “你今天可答应妈妈了，下午不上网？！妈妈答应过你的事情没有不兑现的，你想一想看，我希望你也一样！” “那晚上临睡觉前你让我上半个小时！” “行！” （送鱼有典故：新家的楼下住着一对七十多岁的老人，孩子的琴声遭到老人的抗议，“晚上过八点不许弹琴，中午二点前也不许弹琴！”晚上好说，中午无论如何也没答应！老人的儿子又是老公的同志，为缓解矛盾，我经常给老人送鱼，孩子小时候一看我给奶奶家送鱼就问：“妈妈，你为什么总给奶奶送鱼？”我灵机一动：“奶奶每天下午都帮我听你弹琴，还要记你几点上琴，几点下琴，多辛苦呀？咱们应该感谢感谢！”女儿相信了！ 有一次我下楼，老人开着家门等我，和我说起女儿： “小家伙下午一个人在家呀！” “嗯！有时我妈妈过来看看！” “前天你妈妈好像带她下楼踢毽，我在搬白菜，她也过来帮我搬，后来才看见每棵白菜上她都给扣上了个戳！”有段时间，女儿喜欢一种卡通原子印章，走哪代哪，得手就扣。 “这孩子，怎么这么祸害人！” 往常老人一说孩子弹琴的事情就非常不高兴，总抱怨休息不好，那天态度温和。 我和女儿提过扣戳的事儿，女儿回避，说：“楼下奶奶说了，她跟本就没监视过我。）
我和他爸爸讲：“我还真她妈得与时惧进，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看着没，新时期咱家的工作重点已经转移！” 女儿都在网上忙活啥?是我迫切想知道的一件事情！从她的口中，我知道她在帮台湾人管理光绪纪念网站，经常找一些相关文章更新网站。有一天，她问我以前有没有QQ号，说自己一连申请几天都没有申请到。听她这样说，我特紧张。心想：“一但迷上那种低级网聊，孩子可就完蛋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新版QQ已经加有许多功能！“我没用过QQ，不过我一直觉得那是个低级聊天工具（我是胡说八道的），不过现在好人都在用MSN（更是胡说八道的）！”我的网络知识很局限，所以我是想极力引导女儿靠近自己一些！ “打入敌人内部，才能掌握可靠情报！”关键时刻计上心来！ “对！和她共同走进网络！也许是上策？！”我苦思冥想后的唯一结论。 那个年龄段，大多数孩子的内心世界是封闭的，绝对拒绝大人（尤其是自己的爹妈）介入的！ 女儿说过：“你能控制了我的行动，你还能控制了我的思维?！你以为就你们大人奸,小孩都傻?!”这话一点都不假。于是我也就想明白了:如果还要想掌控她，靠以往套话\哄骗\敲诈肯定是不好使了,只有先主动迎合她，只要她认为你与她还是有些志同道合滴，兴许她还能把心眼给你留个小逢！除此之外，俺就没别的招了。 当天晚上女儿自己下载了一个最高版本的MSN ，还申请了一个账号。我坐在她傍边，看见她熟练的键盘操作，和敏捷的思维切换，很吃惊。这只不过才短短半年时间，一个先前对计算机一窍不通的丫头片子，怎么她就能迅速长成这样！这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迷！ 第二天早晨一上班,我加上了女儿，心里颇得意！下午快到4点，单位的MSN有显示，当时吓了我一跳，虽然五分钟后消失…..可还是弄得我一身冷汗!这时候我能想到的只是，与其这样下去，还真不如下午让她回学校上学，什么琴不琴的，孩子一大下午处于这样的失控状态，出事可就是大事儿！ 几天后的一个周六的晚上,坐在车后排坐位上的女儿手机响了,她从书包里取出手机看了看,嘴里下意思嘟囔一句0273?她没接给挂了!接着电话又想,她又嘟囔一句,谁呀,真烦人,又给掐了!两次不接电话我觉得有点奇怪,她拿的是一个小灵通手机.没过一分钟,电话又响,她看都不想看,我沉不气了：“:管他是谁呢,赶快接起来!”迫于无奈，女儿接起电话，讲话的语气显然是在刻意修饰她自己，但声音显得有些紧张，这还是瞒不了我地！接着听她哼,哈,敷衍了两句，匆忙又把电话挂断！ 这还用说吗，从女儿尴尬的神态里，再傻的妈也能读懂肯定是女儿有事在瞒我，100%！我一边开车，一边想对策。毫不夸张，当时的心情，我想应该和老婆发现第三者给老公打来电话，老公支支吾吾差不多！我不知声，女儿也不知声，车里少有的安静！“以后不认识的人，咱少跟他哼，哈地！”我故意想试探着打破沉闷。“可不咋地，越不理她，他还越来劲儿！” 听她这样回应我，你说气不气？一句对我来说毫无价值的废嗑！ 小时候我还担心，怕她长大缺心眼，呼啦一下，这不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小人精了吗！ 那一天，真正让我感到---大灰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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